“我才没有这么小气呢。寒玖璃,谢谢你和我说实话,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离你又近了一步。”冷月婉收拾好心情,扬了扬唇角,又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去学。” “不必了。”寒玖璃牵住冷月婉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不必勉强自己做你不擅长的事情,而且,你若为此伤了手,我会很心疼。” 冷月婉耳廓泛红,连忙抽回手,掩在了袖袍之中。 因为,他刚刚吻过的地方,是自己因为剥莲子,而变得红肿的指尖。 所以,这个家伙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手,才说自己不爱吃甜食的吗? “我确实不喜甜食,我也是真的心疼。”寒玖璃用食指勾起冷月婉的下巴,一向清冷的眼眸里,满满的占有欲,“相比你做的这些,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冷月婉一怔。 说好的不要再腹诽呢? 又被这个妖孽的男人,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你也太会撩了吧。 简直比失忆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因为,刚刚的自己,竟然差一点没忍住,主动亲上去。 果然啊,只要面对这张脸,我便没有丝毫抵抗力。 …… 孤鹜客栈。 “呦,姑娘,您怎么亲自熬药呢?”掌柜的满脸笑容,殷勤道,“下次您交代一句,咱们店里的小厮把药熬好了,立即就给您送上去了。” 慕容小小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闻言摇了摇头,客气道:“谢谢掌柜的好意,不过你家生意好,小厮也总有不得空的时候,反正我也闲着,熬个药而已,不打紧的。” “姑娘对那位公子可真好,我猜,那位公子应该是您的心上人吧?”掌柜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慕容小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姑娘和公子郎才女貌,可真是般配的很呢。” 听到掌柜的话,慕容小小眉欢眼笑,竟然鬼使神差的回了句:“谢谢。” 可是,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 谢谢是什么鬼? 因为掌柜的夸你们般配,所以谢谢? 慕容小小啊,怎么来了一趟九幽山,你的脸皮就变得这么厚了? 你女儿家的矜持呢?都丢在京都了吗? 思及此,慕容小小俏脸泛红,一路小跑上了楼。 可是,推开门的瞬间,慕容小小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了,转而化作了满满的担忧。 床榻上,冷少炎依旧躺着,他睡的很沉,白皙的脸颊因为发烧,此刻已经变得通红。 慕容小小坐在床榻边,紧紧抿唇。 她虽然不懂医术,可是,她从小在军营长大,每每遇到战事,将士们受伤都是常事。 她知道,像这样的伤势,如果不发烧,养个几天,皮肉愈合了,也就没事了。 可若是发烧了…… 那便危险了。 慕容小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掀开敷在冷少炎额头上,已经变成温热的湿毛巾,泡在冷水中浸透又拧干,重新放回了冷少炎的额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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