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寒玖璃给出的答案,冷月婉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立即将怀里的棉被,包裹在自己身上,只留下一头青丝,和一双清澈的墨瞳。 “这是为何?”寒玖璃挑了挑眉,“反正我刚刚已经看过了,现在多看一眼少看一眼,还有区别吗?” 冷月婉美目圆瞪,气鼓鼓道:“确实是看过了,以前你还是梁景铖的时候也看过了,而且比现在看的更彻底!” 她真的好气啊! 以前,她和梁景铖经常共处一室,甚至睡在一张床榻上。 不知是梁景铖怕惹恼了冷月婉,还是为何,哪怕白日里,梁景铖对冷月婉吃尽了豆腐。 可是,只要到了晚上,两人睡在一起,梁景铖都会非常规矩,从未做过任何越轨之事。 就连自己更换寝衣,某人也很自觉,主动熄灭所有的烛火。 但是今日,也就在刚刚,冷月婉发现,寒玖璃竟然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能看见! 而且,某人竟然很自豪的回答,一清二楚! 如果眼前的人,此刻不是寒玖璃,而是以前的梁景铖,冷月婉真的会忍不住,狠狠咬他一口。 这个臭男人,到底暗地里占了自己多少便宜?! 不过,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冷月婉,此刻感受着周围逐渐变低的气压,立即便后悔了。 因为,她回到偏殿后仔细想了想,寒玖璃对梁景铖的排斥,好像来自于她对梁景铖的爱。 寒玖璃似乎在吃梁景铖的醋?! 自己吃自己的醋! 好傻一男的! 现在,冷月婉可以做些能引起寒玖璃回忆的事情,却不能在寒玖璃面前提起以前的他,尤其是,她和梁景铖之间,各种比较亲密的事情。 万一寒玖璃生气,再像之前刚见面时,那般对她用强,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若真的用强,冷月婉似乎无论如何,也是反抗不了的。 “我……我刚刚乱说的,你别当真。”冷月婉无奈认怂。 可是很明显,寒玖璃已经当真了,眸光凌冽,直直的逼视着冷月婉:“说实话,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冷月婉默然。 我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们以前就是睡在一起的吧? “我……偏殿很冷,我想睡你这里。”冷月婉低声呢喃。biqubao.com 好烂一个借口,冷月婉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寒玖璃竟然信了。 屋里的温度逐渐回升。 “好,那以后就睡我这里。”寒玖璃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冷月婉的头发,唇边扬起一抹浅笑,“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夫人嘛,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理该如此。” 他的动作,他温柔的语气,还有他的笑声,都让冷月婉有一些晃神。 就好像回到了铖王府,每个和他在一起的夜晚。 他也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同她讲话,哄她睡觉。 冷月婉想到过些日子,就要离开这里返回京都,心中忽然很不舍。 梁景铖,你快点记起我好不好,到时候,你就能陪我一起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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