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的担心,冷少炎明白,可他却不愿意离开,他知道冷月婉不会走,所以他从不曾劝她离开,只想陪她一起面对。 但是,事分轻重缓急。 如今这种情况,自己不带慕容小小回去,她一定不会走。 所以,冷少炎也只能妥协。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片刻间,便敲定了一个计划。 冷月婉率先开口:“大哥,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别是染上了风寒?要不,让小小送你回客栈休息吧。” 冷少炎很配合的摸了摸额头,有气无力道:“好像是有些发烧,不过,我不回去,小小都能坚持,我也能坚持。” 慕容小小狐疑的看了一眼冷月婉。 你们不是为了骗我回去,才这么说的吧? 我可不能上当。 慕容小小暗下决心,可是眼神却忍不住落在了冷少炎的身上,关心道:“你真的不舒服吗?要不你先下山吧。” “我没事。”冷少炎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好像随时要晕倒一般,“不过就是有些头晕,但是我能坚持,大家都在这里,我自己回去也太不讲义气了。” “算了,你还是别坚持了,我送你回去吧。”慕容小小上前一步,搀扶住冷少炎的胳膊,心里满是心疼,嘴上却继续挖苦,“你要是生了病,最后着急的还是婉儿。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身体怎么这么差劲……” 连哄带骗,慕容小小和冷少炎下了山,偌大的山门面前,只剩下冷月婉和红雨两人的身影。 红雨抚了抚冷月婉披风上的落雪,一脸担忧:“小姐,您和大公子他们一起回去吧,奴婢自己等着就行,只要寒少主出关,奴婢马上就回去通知您。” “不行。”冷月婉直接拒绝道,“我们有求于人,自然要拿出我们的诚意,若是寒玖璃出关了,我不在这里,便是不够重视,所以我一刻也不能离开。” “是。” 红雨看着冷月婉虚弱不堪,却强撑着不倒下去的身体,心疼极了。 但是,冷月婉说一不二的性格,她深知无法改变,只能用一双手撑在冷月婉的头顶,希望可以为她遮挡一些风雪。 …… 晨光微熹。 寒潭。 一天两夜,寒玖璃一遍一遍的运功,想让自己静下心,可是,每每想到那个白衣女子,就忍不住的气血翻涌。 他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迹,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将整个身体,浸泡在寒潭之中。 可是,也不过两个瞬息,寒玖璃就飞出了寒潭,身子才刚刚落稳,便再一次呕出了一口鲜血。 寒玖璃看着水中逐渐下沉的那一抹嫣红,面色阴沉至极。 明明是烂熟于心的内功心法,为何却总卡在一个位置,无法进行? 寒玖璃稳了稳心神,打算再试一次。m.biqubao.com 正在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寒潭外传了进来。 “少主,您不能再运功了,会走火入魔的。” 男人的声音很清晰,却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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