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注意到蓝云的眼神,柳眉倒竖,不悦道:“师兄,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蓝云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声道,“你哪有这样的脑子,能想出这么阴毒的办法。” “那就好。”听到蓝云的解释,红雨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来的及放下,就又听到了蓝云的补充说明,瞬间炸毛:“蓝云,你说谁没脑子?” “我说……”蓝云很没骨气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紧。 毕竟,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分明听到了,你还不承认。”红雨不依不饶,开始捋胳膊,挽袖子,准备给蓝云来个“大刑伺候”。 “你敢动手,我可不让着你啊!” “谁用你让,来啊。” 眼瞅着面前的两人快打起来了,冷月婉清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安抚道:“不要胡闹了,蓝云没有怀疑你,他是想到殿下和白枫已经出了事,害怕下一个便是你我,是在关心你。” “那好吧,是我误会师兄了。”红雨撇了撇嘴,退到了一边。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哪里不对。 说我没脑子,也是关心我? 算了,小姐都放话了,就饶他这一次。 “对,我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有了冷月婉撑腰,蓝云马上有了底气,可当他看到魂不守舍的冷月婉,面色立即变得凝重,“王妃,现在敌友不明,卑职真的很担心,主子还没回来,您再出什么事情。” “放心,这个人若是想杀我,应该早在殿下刚出事的时候,就立刻动手了,绝不会等到今日。”冷月婉的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其实,我倒是希望,这个人现在来害我,如此,我才有找到殿下的机会。” 红雨安慰道:“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不用他来害您,只要殿下活着,咱们一定可以找到殿下的。” “对,一定可以。”冷月婉暗暗下了决心,转而看向蓝云,问道,“蓝云,我想知道,殿下有没有和你说过,若有一日,他重伤昏迷,除了铖王府,他会让你把他送去哪里? 或者他像今日一般消失,他有没有说过,让你去哪里寻他?又或者,在京都之外,有没有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是他很信任的?” 蓝云眉心紧蹙,略略思索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眸光一闪,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等蓝云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玄铁宝剑。 他把长剑放在冷月婉身前的桌案上,说道:“王妃请看,这把剑您应该不陌生吧。” 冷月婉微微颔首:“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见过两次,算今日,应该是第三次。” 虽然见过两次,她却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欣赏这把剑。 通体雪白的剑鞘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玄铁打造的剑身,锋利且极薄的剑刃,仿佛透着淡淡寒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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