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冷少炎堵着冷月婉的马车,不停的交代: “第一,马车在路上不许停,以防遇到刺杀。 第二,看过柳云后,立刻回府,还想去那里大哥陪你。” “好好好,是是是。”冷月婉满口答应。 她想着,反正冷少炎也没跟着,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的马车在路上有没有停,看过柳云之后又去了哪里? 还不是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冷月婉却忘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奸细”。 只要冷少炎说的话,是为了冷月婉好,敏儿无不听从。 冷月婉无可奈何。 只能怪大哥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 “大公子也是关心小姐,小姐确实不该这么冷的天,还来看妾身。”柳云躺在床榻上,眼神时不时看向敏儿怀里的宝宝,露出慈母一般的笑容。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冷月婉坐到床边,给柳云掖了掖被角,嗔怪道,“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若不是我自己算着日子,问了问敏儿,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 柳云一脸歉意:“妾身是怕小姐知道了,免不了又要替妾身操劳,故而才让敏儿瞒着小姐的。” “不想让我操劳,可我现在知道,还不是要替你操劳。”冷月婉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做惯了,可是你又要照顾宝宝,还要忙第一楼的事,身体怎么能吃的消。 所以,我请了一个乳母照顾宝宝,又从祖母那里讨了一个嬷嬷过来,专门照顾你的一日三餐,有了她们两个帮衬,你也能轻松一点。 还有,皇上之前送了我好多滋补的药材,我挑了一些适合你现在吃的,生孩子是大事,你可得多补补。m.biqubao.com 对了,我明日让人给你送些银丝碳,你这碳,刚放进去时有一股子味道,宝宝还小,可别熏到……” 听着冷月婉絮絮叨叨的关怀,柳云不自觉,已经眼含热泪,哽咽道:“谢谢小姐,您对妾身真的太好了。” “停停停,你可不能哭,仔细伤了眼睛。”冷月婉拿出随身的帕子,给柳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宝宝起名字了吗?” 柳云摇了摇头:“妾身肚子里没多少墨水,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等着小姐赐名。” “那个……”冷月婉有些为难,她怕自己的话,会勾起柳云的伤心事,但若是起名字,这个问题却无法避免,便委婉问道,“孩子以后随你姓吗?” 柳云闻言,没有难过,反而像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样,冲着冷月婉扬了扬唇角:“孩子姓白,他的父亲姓白,所以他也姓白。 虽然宝宝以后的生活,都没有父亲的陪伴,可是妾身希望宝宝是完整的,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没有特殊,没有例外。 以后,等他长大了,他若问起,关于他父亲的一切,妾身也会如实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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