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抚了抚额头,她明显感觉到,为了大哥的婚事,愁的自己头都快秃了。 “对了,你还没说,慈善堂的工钱,到底怎么出呢?”冷少炎回到正题,害怕冷月婉又打趣他,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让薛浩把商铺挣的银子都交给我保管,那么多银子,你大哥不赌不嫖,根本花不完,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不如我们捐一些给慈善堂?” “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工钱从国库支取。薛浩给你的银子,你就留着娶媳妇吧。”冷月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必不会让你的姜大人添钱。” 冷少炎:“……” 我的……姜大人? 这个问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冷少炎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敏儿。 刚刚拿起大瓜的敏儿,对上冷少炎的目光,急忙撩开布幔,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向马车外面。 “婉儿,我发现你学坏了。”冷少炎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嗯。”冷月婉抿了抿唇,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可能是和殿下学的。” 冷少炎:“……” 敏儿:“……” 刚刚还嬉笑的马车,顿时间变得格外安静。 冷月婉蹙眉。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大哥真的生气了? 正当冷月婉不知所措的时候,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 夜色已深,冷月婉屋中的烛光,却没有熄。 已过子时,出去盯梢的红雨,才终于回来。 冷月婉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她没有受伤,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事情查的如何?” 红雨抱拳回禀:“那个男人回到京都,先去了妓院,一直待到戌时才离开,奴婢一直跟在他,发现他进了杨国公府,见了杨二小姐杨文慧。” 杨文慧? 竟然是她。 听到这个名字,冷月婉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难怪,宫中的庆功宴,杨国公也参加了,那个男人要和自己的主子,汇报今天慈善堂发生的事情,自然要等主子从宫里回来了才能说。” “小姐说的是。”红雨想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奴婢听到杨国公和国公夫人的对话,今日皇后为十三皇子选侧妃,选中了杨文静。” 杨文静? 十三皇子? 皇后? 在冷月婉成亲那日,杨君懿因为出言不逊,被罚割了舌头,发配到北境。 这件事情之后,冷月婉一直等着杨国公的反击。 谁知,杨国公除了心疼杨君懿,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之前,冷月婉认为,可能是杨国公忌惮皇上和梁景铖,所以才没敢对她下手。 毕竟杨君懿也没死,杨国公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和冷月婉鱼死网破,如此,只会得罪皇上和梁景铖。 但是现在,是要开始了吗? 京都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因为冷月婉,皇上才修缮的慈善堂。 杨文慧一定也知道,所以她才派人去慈善堂捣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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