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从食盒里端出一盅鸡汤,给自己盛了一碗。 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 可是,鸡汤还没喝到,忽然冒出一只手,率先一步,端起了碗。 蓝凌晨伸手去抢。 蓝云侧身一躲,完美避开。 蓝凌晨一个饿虎扑食,又冲了过去。 蓝云后退两步,一只脚直直抵在了蓝凌晨的胸口。 蓝凌晨不服。 两人你来我往。 敏儿提着茶壶,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想到自己刚刚被某人,当着小郡王的面又抱又亲,便再次脸红。 “救命啊……” 正当敏儿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内传来一个“凄惨”的叫声。 以前她就听红雨讲过,这两个人在东湖郡每天打架的故事,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这两个人难道又打起来了? 可是小郡王不知道蓝云有伤在身。 糟了,蓝云不会受伤吧。 思及此,敏儿直接推开门,跑了进去。 可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蓝凌晨整个人直直躺在地上,一双手被自己的腰带紧紧捆绑着。 因为衣衫没了腰带,所以他的外衫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白色的里衣。 蓝云则跪坐在蓝凌晨的身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个手端着一碗鸡汤,时不时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蓝凌晨因为挣脱不了,只能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这一幕,就好像恶霸强撸民女,因为民女抵死不从,所以恶霸打算给民女强行灌药的场景。 敏儿一脸惊愕,道:“我……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蓝云看到敏儿疑惑的眼神,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小丫头的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在抢鸡汤而已。” “我……”敏儿想说我没误会。 她觉得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是因为蓝凌晨衣衫不整。 虽然这个画面,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可是皇上明旨,说他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之间,怎么可能呢! 应该……不可能吧? 敏儿的小脑袋,刚开始胡思乱想,就看到蓝凌晨,用牙齿解开手腕上的腰带,一把抢过蓝云手里的鸡汤。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口的喝。 喝完鸡汤,蓝凌晨还不忘冲着蓝云扬了扬空碗,得意道:“怎么样?还是被我喝到了吧,哈哈…哎呦,疼……” 蓝三岁因为笑的太开心,不小心扯到了刚刚被揍的脸,疼的呲牙咧嘴。 “活该,让你抢我鸡汤,哈哈…哎呦,我也好疼……” 蓝三岁的哥哥蓝五岁,因为和弟弟抢鸡汤,打架太过用力,后腰的伤口,终于裂开了。 这回不用装严重了,这回是真的很严重了。 敏儿看了一眼汤盅,快被两个小朋友给气笑了。 因为里面的鸡汤,足够他们一人再喝两碗,却为了抢一碗鸡汤,打了一架。 “这是小姐让我给你的,要是伤口裂开了,就自己上药。”敏儿从怀里掏出金疮药,递给蓝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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