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宁杀错,不放过。 相比其他君主,皇上已经算是无比仁慈了。 “薛家这次,也算是无妄之灾。”冷少炎适时插话,“皇上一早就知道,京都有些商人,私下里和陈国走私一些违禁品,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次没收了薛家所有家财,也是为了杀鸡儆猴,有了薛家的前车之鉴,想必他们也能安分一些。” “什么违禁品?”冷月婉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就是毒药和女妓,有些甚至不是女妓,还只是些女童。”冷少炎倒是不想说的这么直白,可他知道,若是不说清楚,冷月婉一定会刨根问底。 冷月婉顿时觉得一阵恶寒:“陈王这个人也太恶心了吧。” “陈王或许不知情……”红雨并不是故意要帮陈王辩解,她只是没有冷月婉想的长远,只是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冷月婉怼了回去。 “他可是一国之君。若说那些女妓无依无靠,无人在意,姑且还能说的过去,可是那些小女孩大量失踪,她们的父母家人,怎么可能不报案?” 冷月婉一直觉得陈王不是一般人,如今看来,卑鄙无耻这样的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是在夸他。 大梁有律法,私下制毒卖毒,视情节而定,最高可判绞刑。 药铺若是想制作毒药贩卖,必须在官府登记后,才能获得制药售卖的资格。 而购买毒药的人,也必须在药铺登记后,才能购买。 如此行事,是为了以后出现下毒杀人的案件,方便官府核查。 可是,谁买毒药是为了做好事? 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登记。 所以,拥有贩卖毒药资格的药铺,正常情况下,根本卖不出去一份毒药。 于是,便有人从其他国家走私毒药,偷偷贩卖。 因为未曾登记,即使找住下毒的凶手,也很难抓到卖药之人。 再说女妓,每个国家都有妓院,可是大梁的妓院,里边都是罪奴。 这些女人大多已为人妇,甚至生过孩子,身材什么的,难免不尽人意。 所以,就有人私下开了一些小馆子。 没想到,这些小馆子里的暗娼,竟然都是从陈国进的货。 冷月婉知道陈王有野心,从他想用天玑秘药控制将士,就能看出一二,但也没想到,他能把自己国家的姑娘,卖到大梁。 而且,有的还只是小孩子。 为了钱,这也太不择手段了。 如此一对比,冷月婉对皇上的崇拜,不由的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红雨频频点头。 涨知识。 她觉得这趟皇宫来的太值了。 冷月婉却气鼓鼓的,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直到回了将军府,冷少炎也没敢跟过来,假装有事离开了,其实就是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看到冷月婉的脸色,敏儿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谁惹您生气了?” “一个狗男人。”冷月婉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敏儿闻言,也不敢再多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冷月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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