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卫一听,急忙跪在地上请罪。 “副统领,卑职知道错了。” “卑职们都知道错了,求副统领开恩。” “求副统领开恩。” 蓝云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不急不缓,道:“禁卫军守则第二条,上官御下不严,罚俸一年,杖五十。本统领身为你们的上官,定与你们一同受罚。” 说罢,朝不远处招了招手,立即有一队侍卫走过来行刑。 蓝云身先士卒,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脱下皮甲,只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走到墙边,双手撑着墙,冲着行刑的侍卫点了点头。 梆! 一下。 两下。 …… 厚重的板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蓝云的背上,不一会儿的功夫,白色的里衣之上,就浸满了红色的血液。 跪在地上的几人,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打,其实不是他们最怕的。 他们怕的,是返回军营。 军营有规定,回到军营重新训练的将士,十年之内不能再进宫任职。 如今,四海升平,在军营里训练,只靠偶尔剿匪,根本挣不到功绩。 而在宫里任职,只要办好了差事,就有升官的机会。 现在,都完了。 “四十九,五十。” 行刑的侍卫停下手。 站在一旁计数的侍卫队长,立即上前一步,抱拳回禀道:“副统领,五十大板打完了。” 此时的蓝云脸色苍白,脸颊上冷汗淋漓,可他却依旧站的笔直。 他退到一边,冲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扬了扬下巴。 几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脱了铠甲,站在墙边。 这次,是同时行刑。 梆! 只一下,哀嚎声四起。 虽然他们都是武将,可是才刚打了几下,便有人站不住了,疼的差点晕过去。 最后,几人都是趴在地上,被打完了五十杖。 侍卫队长抱着蓝云的盔甲和长剑,殷勤道:“副统领,卑职送您回去吧。” 蓝云斜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几个人,指了指其中一个,冷冷道:“他,承受不住刑罚,人已经死了,发抚恤金,送回本家安葬。” 侍卫队长心领神会,冲着身边的两个侍卫低语了几句。 两人领命,立即将蓝云指的那人,拖到角落。 这次,没人计数,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直到那人真的承受不住刑罚,死了。 那人可能到死也没明白,他的死,只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不如你娶了她,试试还有命没命。” 可笑他,刚刚还在打趣别人,如今,就已经魂归九幽了。 另外几个受刑的人,虽然已经疼的意识模糊,可是看到这一幕,身体还是忍不住抖如筛糠。 蓝云从侍卫队长手里,拿过自己的长剑和盔甲,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且冰冷:“以后,谁再敢玩忽职守,议论主上,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侍卫齐齐应是。 不管是趴着的,还是站着的,都忍不住朝独自走远的蓝云行注目礼。 大家对蓝云的雷霆手腕,简直又敬又怕。 唯独蓝云惨兮兮:疼死宝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6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