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东海珍珠一事,毕竟因冷月婉而起,所以冷月婉选择出手相助,也理所应当。 可是这次,薛浩购买粮食和冷月婉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慕容晴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冷月婉不答应她,就是在欺负她。 别人对待恩人,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唯独慕容晴,不一样。 她简直就是升米养恩人,斗米养仇人的典型代表人物。 冷月婉先是救了慕容晴和她腹中的孩子,又救了薛浩。 慕容晴反而赖上了冷月婉,好像两家的关系有多好一样。 好到薛家出了事,冷月婉就应该帮忙。 将慕容晴送走后,敏儿一回来便看到,红雨跪在地上,似乎是犯了错。 她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听到红雨的解释,便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跪在地上,说道:“小姐,您别生红雨姐姐的气,要罚就罚奴婢,奴婢要是知道薛夫人来见您,是让您救薛公子,奴婢就不让她进来了。” 按照敏儿八卦的性格,薛家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是红雨告诉她,小姐若是知道此事,难免要操心。 敏儿为了冷月婉的身体考虑,立场和红雨出奇的一致。 “哦?”冷月婉柳眉倒竖,“原来你也瞒着我?” “小姐,不怪敏儿,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瞒着您。”红雨侧身挡在了敏儿的身前。 敏儿却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是奴婢的错……” “别胡说,是我的错。” “是我。” 两人抢着认错。 看着两个人认真道歉的模样,冷月婉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不吓唬你们了,都起来吧,你们一心为了我考虑,我又怎么会罚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起身后,默默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小姐,您真的不生气啦?”敏儿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本来是有一点点生气。”冷月婉故意顿了一下,打趣道,“后来发现你们两个这么可爱,就不生气了。” “小姐才可爱,不对,小姐最漂亮,小姐……”敏儿小嘴超甜,一堆彩虹屁迅速奉上。 冷月婉失笑一声,轻轻敲了一下敏儿的头,走到铜镜前坐下:“给我梳妆。” “小姐,您要出去?”敏儿疑惑。 冷月婉微微颔首:“嗯,我要进宫,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m.biqubao.com “要不明日再去,今日天色都这么晚了。”红雨说完就后悔了。 现在才刚刚午时。 她竟然说天色已晚。 这是什么鬼借口。 “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惹恼皇上。” 冷月婉以为红雨还在担心她,怕她为薛浩的事情和皇上求情,会被连累。 “好,那奴婢去备车。” 红雨知道改变不了冷月婉的想法,扔下一句话,一阵风似的跑了。 备什么车! 她要抓紧时间通知大公子。 小姐在府里,她们还能控制一二。 可是进宫…… 难道这要东窗事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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