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冷月婉和皇上的想法是一致的,哪怕猜到,大家有事情瞒着她,哪怕猜到,这件事情和梁景铖有关系。 她也只认为,梁景铖的伤,或许比大哥告诉她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很多,可她却一时一刻也未曾想过,那个男人会死。 让冷月婉没有怀疑的第二个原因,便是所有来看望她的人,都对梁景铖的事情,只口不提。 也是后来她才想明白,为何每次有人来的时候,红雨都会近身伺候,为何她们的话锋,但凡有一点点不对,红雨便会立刻砸杯子,摔跟头,以此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段时间,将军府的门禁森严,来看望冷月婉最多的人,也就是柳云和慕容小小,她们两个自然不会故意提起梁景铖的事情。 宋沐芝和慕容晴也来过一次。 她们倒是装作无意的想提一句,可是奈何红雨就站在冷月婉的背后,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她们根本无法开口。 如此一来,大家对梁景铖的事情,自然是只口不提。 冷月婉刚醒来的那几天,一直等不到梁景铖回来,便想着,让蓝云去看看梁景铖,到底伤的如何。 可是听红雨说,皇上公开了蓝云是蓝家大公子的身份,他现在不仅是禁卫军的副统领,还是南门军营的副将军。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忙的不可开交。 以前,整个皇宫的安全,还有军营里将士们的训练,都是梁景铖负责的。 现在梁景铖一直不在京都,若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势必会引起大乱。 所以,蓝云忙到无暇分身,也可以理解。 虽然他们说的是有理有据,瞒的也是滴水不漏,可冷月婉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关于梁景铖的事情,哪怕冷少炎再三发誓,她却也只信了三分。 让冷月婉彻底放心,再也没有怀疑的第三个原因,便是她收到了梁景铖的信。 “卿卿吾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吾因重伤未愈,暂时无法回京,望卿卿吾妻宽宥则个……” 梁景铖在信里说,他再有三个月,伤口必然可以大好,到时候便会回来。 冷月婉确认无误,这字迹,就是梁景铖写的。 所以,即使后来的日子里,冷月婉发现了红雨和冷少炎的小动作,她也再没有任何怀疑,只当这两个人是太关心她了。biqubao.com 冷月婉将看了无数遍的信纸收好,趴在窗沿上,透过这方方正正的窗户,感受着外面的世界。 还有七十天,她就能见到梁景铖了。 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 睡得好不好? 有没有瘦了? 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他,有没有像我想他这般,想我? 这段时间,除了收到梁景铖的书信当日,这是冷月婉第二次露出这么灿烂的笑脸。 “小姐,您今日心情不错?” 看到冷月婉开心,红雨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笑的眉眼弯弯。 冷月婉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的暗想,有这么明显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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