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以后要小心一些。 绝不能让他再想起那个女人。 刚刚,她还觉得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等,慢慢来。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没有时间了,自己的动作,必须再快一些。 否则,就来不及了。 如果她努力到最后,寒玖璃也没有爱上她,那她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让生米煮成熟饭。 即使他想起了一切,去找那个女人又如何? 他们两个之间,必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出隔阂。 虽然这么做,她将彻底失去寒玖璃的心。 可是,一个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又谈什么失去? 这一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走,却不是不能走。m.biqubao.com 最后的最后,若终归得不到他。 那就亲手毁了他。 …… 大梁。 月宫。 月朗星看着眼前的三足铜鼎,怔怔出神。 忘情蛊不见了。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他的蛊虫,并且还能让蛊虫听话的,唯一一人。 可是,她偷忘情蛊,要做什么? “你又想什么呢?”魅影倚门而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你每天不是养蛊,就是看着逍遥庄发呆,她不在逍遥庄,你要是想她,就去将军府见她,反正铖王已经死了,你努努力,说不准她还真就嫁给你了。” 月朗星斜了魅影一眼,将铜鼎收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嫌弃她嫁过人?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也不是你的风格吧?”魅影嘴里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她成亲当日,铖王就出城了,这么说起来,她还是女儿身,你娶她,不吃亏的。” “她……还好吗?”月朗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睛却不自觉的瞟了一眼窗外的逍遥庄。 那日,冷月婉从陈国回来,她站在逍遥庄的门口,美人如花,随风而立,宛如画卷。 只可惜,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自己。 “我不知道。”魅影摇了摇头,“从她遇刺到现在,将军府围的和铁桶一样,我是进不去,但你是世子,你递拜贴,就可以光明正大去看她了。” “她应该不想见我,我就不去打扰她养伤了。”月朗星抿了一口茶水。 松针竹叶青,还带着一点点梨花的清香。 是她的味道。 “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换她的花轿,咱们做的是有点不地道,可是咱们不是也帮她收了尾,这就算是扯平了。 况且,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她也没这么小气吧。 现在铖王死了,你不追,等她心中再中意了别人,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喜欢就要勇敢去追,你不去,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魅影又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好酸啊,她忍不住啧了一声,“就好像这苹果,你不吃,你怎么知道它是酸是甜,所以,你总得尝过之后,才知道自己是接着吃,还是换一个……”苹果。 魅影的话,还未说完,月朗星就打断了她。 “好,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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