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陵猜的不错,这件事情还真就是蓝云做的。 不过,蓝云的手段看似狠辣,却没有牵连无辜,即使怀疑此事和冷少陵有关,也没有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对冷少陵恶意报复。 若是梁景铖回来后,知道冷月婉遇刺,为了给冷月婉报仇,完全不会管有没有证据这一说。 如此一比,蓝云这点报复的手段,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转念一想,若当时梁景铖在冷月婉的身边,孙氏早在将军府门口,掏出匕首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自然也不会发生,后边这许多事情。 这或许就叫做,人生难料,世事无常。 冷岩刚得知孙氏死无全尸,还未来得及黯然神伤,就听说老夫人病倒了。 老夫人醒了之后,去看了一眼冷月婉,得知冷月婉很有可能醒不来,对孙氏恨之入骨,又被气晕了过去。 冷岩看到老夫人因为孙氏,被气的差点中风,心中对孙氏仅存的那一点点怜悯,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以前一直护着孙氏,伤了莫黎的心,便去找莫黎求谅解,可是此刻莫黎衣不解带的照顾冷月婉,根本无暇理会他。 在莫黎这里碰了钉子,也就罢了,反正这么多年,莫黎对他一向冷淡,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是冷少炎这几天,对他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上下朝不和他同行,在府里碰到他不仅不请安问好,甚至当作看不见他。 冷岩自知理亏,不好多说,可是被儿子如此对待,心中难免愤懑,谁知姜弦也过来插一手。 孙氏刺杀铖王妃的案子,虽然结了,可是冷岩还有两个女儿的案子,却并没有了结。 衙役每到饭点就来传唤,他几乎是一天三趟的往京兆府跑。 也不知道姜弦是不是故意的,一点点小事,反复的询问他。 冷月柔去年就成了亲,冷月雯又一直住在别院,有好多事情,冷岩也不知道。 可是姜弦说,受害者死前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是破案的关键。 受害人的娘亲,也就是冷岩的两位姨娘都死了,冷岩作为受害人的父亲,自然要问他。 虽然,冷岩的品阶比姜弦高,可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配合京兆府办案,更不用提冷岩不过是个定远大将军。 所以,但凡冷岩有一丝不耐烦,姜弦就会给他扣个不配合公务,不顾亲情的名头。 毕竟,哪个父亲不着急为自己的女儿申冤,你不急,你就不正常,不正常就是有嫌疑。 冷岩简直无语。 让他一个武将和秀才讲道理。 一来,他没有人家逻辑清晰,二来,没有人家口才好。 真的是说不过呀。 谁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是秀才? 明明是他好吗?! 这一边,姜弦乐此不疲的给冷岩找麻烦,另一边,敏儿一天三顿的给冷月婉喂药。 萧太医走前特意交代过,这药若是吃了,冷月婉就有机会醒来,不吃就是等死,所以喂不进去就要硬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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