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流了那么多血,那铖王妃还能活吗?” 男人故作高深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铖王妃福大命大,有上天神佛庇佑,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啦。” “真的假的?” “铖王妃要是没事,早就息事宁人了,京兆府怎么还来拿人?” “是极,是极,若是没事,怎么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一听众人有所质疑,男人赶紧补充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媳妇娘家表妹的姑母的儿子的邻居,给将军府送菜的时候,特意多待了一会儿,听下人说铖王妃没事了,他才走的。 虽然铖王妃伤势无碍,可是那孙姨娘当街行凶伤人却是真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然要抓她了。” “言之有理。” “哇,铖王妃可真是太幸运了。” “对,铖王妃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一定要严惩凶手。” “对,严惩凶手。” “严惩凶手。” 老百姓总是容易站在受害者一边,尤其这个受害者还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众人纷纷拿出看游街必备的烂菜叶臭鸡蛋,朝孙氏扔了过去。 有的衙役没有防备,也被扔了一身。一般都是人犯被判刑,押往刑场时才会出现这一幕,谁知今日不过是提个人犯,还闹了这么一出。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刚刚那个散播消息的男人,趁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回到了将军府和蓝云复命。 没错。 这件事情就是蓝云吩咐手下做的,因为自从大婚那日后,他一直派人盯着别院的动静,得知冷月雯死后,孙氏便疯了。 虽然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证明是孙氏做的,但是蓝云不相信一个疯子,能懂得在三日回门之期,趁着主子不在,先套近乎让人松懈,再进行刺杀。 所以他故意派人放出消息,谎称冷月婉已经没事,如此一来,幕后之人,一定会忍不住再次动手,只要他动手,就势必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一定给他来个人赃并获。 蓝云猜测的不错,此话一出,原本在将军府对面的茶摊,等消息的冷少陵,已经安奈不住,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恨恨道:“她竟然没死?” 孙氏被衙役带走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但是,冷月婉竟然没死。 “为什么?”冷少陵大步往将军府走去,他不信,他想亲眼看看冷月婉到底如何。 因为情急,冷少陵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引得围观群众纷纷回头。 幸亏蒙着面纱的女子眼疾手快,将他拉到了一处暗巷,才没有被人们看到。 “二公子稍安勿躁,你此刻回到将军府,安排好的不在场证据,就形同虚设了。” “而且,这些不过是一些市井小民的流言,不足为信。” 女子柔声宽慰,看到冷少陵的面色稍微有些缓和,接着说道,“如果冷月婉真的侥幸没死,二公子更应该韬光养晦,切不可冲动行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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