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国之母,以后要管理整个后宫,不仅要有玲珑的心思,还得有杀伐果绝的手段。 皇上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哼了一声,语气非常不满:“如果不是铖王妃放你们一条生路,此刻你们已经身首异处,你们的父亲都是大梁的肱股之臣,你们去了北境,也要建功立业,才能继续报效朝廷,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连累整个家族。” 说罢,给了德公公一个眼神,德公公心领神会,招呼了两个侍卫,将董博文和杨君懿拖下去行刑。 二人此刻,面色苍白,却连一声求饶都不敢说出口。 皇上的话,摆明了是警告他们要安分守己,否则株连九族也不是不可能。 诽谤皇子妃确实是死罪,如今死罪免了,可两人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掂量着,以后绝对不能惹到这位王妃。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王妃的三把火,可千万不要烧到他们头上。 此刻的冷月婉倒是没时间管别人的心思,她在想,该罚的罚过了,该赏的自然也要赏。 冷月婉走到姜弦身前,淡淡道:“姜大人,感谢姜大人刚刚仗义执言,不知大人现在在何处任职?”biqubao.com 姜弦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回禀王妃,微臣是今年春试的三甲之一,下个月会去永宁府任职。” 三甲之一? 冷月婉有些疑惑,三甲之一,只混了一个知府? 虽然冷月婉没有看不起知府的意思,可是永宁府是京都二十四府,最穷的一个地方了。 按照姜弦不畏强权的个性,他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落了个如此下场。 冷月婉不由的看了一眼皇上,此刻皇上也是眉头紧皱。 发现冷月婉在看他,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冷月婉嘴角含笑:“父皇,儿媳觉得姜大人名列三甲,如此有才学的人,去永宁府似乎有些屈才了。” 皇上微微颔首:“京兆府尹年纪大了,早就有意告老还乡,就让姜弦顶上吧。” 姜弦一脸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以蹭饭为目的,来参加一场婚礼,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直到看到冷月婉明媚的笑容,他才相信,这似乎不是做梦,急忙跪下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 众人看向姜弦,有些羡慕,可更多的是吃惊。 他们没想到冷月婉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把一个七品知府,提拔到三品府尹。 看来以后,不止是不能得罪冷月婉,似乎还应该多讨好一下。 虽然,府尹比不得一品大员,可是待在天子脚下,升官发财,还不是指日可待。 此刻或许只有冷月婉明白,她不过是给了皇上一个,奖励姜弦的理由罢了。 在她的记忆里,皇上一向看重春试,最讨厌有些官员看不起寒门学子,更不用说,利用自己的权利压迫这些寒门子弟。 这也是她支持张浩天考取功名的原因,因为这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最好的出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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