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嗯了一声,将帕子按在伤口处,准备过去看看梁景铖,却发现那些吃了她血的鱼,竟然都死了。 正当冷月婉不明所以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冷月婉顺着声音看过去,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消瘦。右边脸白皙如玉,可是左边脸上却有一大块黑色的胎记,几乎覆盖了她大半张脸,看起来着实有些恐怖。 只见女人脚尖一点,轻功运起,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稳稳的落在了水潭边。 她看着水潭里那些肚子朝上,浮起来的鱼,怒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的鱼都毒死?” 你的鱼? 这吃人的鱼是你养的? 还有,你说毒死? 它们是吃了我的血,可是我也没有下毒呀。 难道是因为我中了毒,所以血液里也有毒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冷月婉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句:“前辈,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我的朋友不小心掉下水池,我去拉他,却被你的鱼咬了,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死。” 女人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最后落在了冷月婉受伤的胳膊上。 她不由分说,一把扯住冷月婉的手腕,给她把脉。 片刻后,女人嗤笑一声,说道:“你是百毒之体,你的血液里就有毒,你还敢说我的鱼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冷月婉黛眉轻蹙:“什么?” 百毒之体? 这是什么东西? 女人瞟了一眼梁景铖,转而看向冷月婉,声音满是嘲讽:“你这女子,小小年纪不仅满口谎话,还虚情假意。” “我……”冷月婉一时语塞。 我确实是撒了谎,可是我怎么就虚情假意了? 我撒谎还不是害怕打不过你? 毕竟,我们一个昏迷,一个受伤,一个啥也不会,怎么敢和你说实话。 女人看冷月婉不说话,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深了:“怎么?被我拆穿了,就不敢说话啦?” 此时,一旁的蓝云看不下去了,说道:“我们确实没说实话,可我们并非故意毒死你的鱼,你凭什么用这么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哈哈哈,看看,这个女人把你骗成什么样子。”女人狂笑几声,走到蓝云身边,指了指梁景铖,接着说道“他火毒攻心,命不久矣,那个女人明明可以救他,却为了自己的命,对他见死不救,只是把他扔到水里,压制毒性。这样还不算虚情假意吗?”biqubao.com 蓝云一脸茫然,看向冷月婉。 虽然他不信女人的话,可是女人一眼便看出主子火毒攻心,让他心里不免生出了些许疑惑。 冷月婉在听到命不久矣四个字的时候,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脑袋嗡嗡作响。 她以为梁景铖的毒能解一次,就能解第二次,只要压制住毒性,回到京都,再用寒玉就可以了。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她柳眉倒竖,质问道:“他之前告诉我寒玉解了他的火毒,为什么还会命不久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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