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冷月婉却没有走,反而伸手抚上了梁景铖的脸颊。 梁景铖愣在原地,他眉心紧蹙,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月婉,呼吸越来越重,一双手紧紧握着。 他的灵魂好像在抗争,一边想要伤害冷月婉,一边又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做。 冷月婉感受到了他的痛苦,知道他一定还认识自己,不想伤害自己,轻声唤他的名字:“梁景铖,我是婉儿,你醒醒,我是婉儿。” 梁景铖的头仿佛要裂开了一般,他嘶吼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挥,冷月婉身后的一块石头,瞬间四分五裂。 他转身想要跑开,却被冷月婉紧紧抱住:“梁景铖,你别走,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清醒?” 蓝云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婉儿小姐,你摸摸殿下的身上,有没有一块丝帕,给殿下闻一闻。” 冷月婉闻言,一双玉手开始在梁景铖的腰间,仔细摸索。 “好像真的有东西。”冷月婉把东西从梁景铖怀里掏出来,可是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梁景铖一把抢走。 他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收起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是怕冷月婉抢他的东西一般。 冷月婉上前几步,解释道:“梁景铖,我不抢,你过来。” 梁景铖却根本不听,又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冷月婉也不敢再往前,生怕他离开,那自己到时候该怎么找他,该去哪里找他。 忽然,她灵机一动,取下头上的银钗,按钮轻叩,一排银针飞向梁景铖。 但是,银针落地,却没有伤到梁景铖分毫,他早在银针射出的瞬间,就躲开了。 其实按照梁景铖的武功,就是在以前,冷月婉也伤不了他,更何况还是现在的梁景铖。 梁景铖警惕的看着冷月婉,眼神更加复杂,仿佛在说这女人不是好人,我得快点离开。 冷月婉无奈,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她从地上捡起一枚银针,藏在手里,将银钗抵住自己的脖颈,威胁道:“梁景铖,你再走,我就死给你看。” 呃…… 这个画面,真的太美,简直没眼看。 蓝云只觉得生无可恋。 主子已经认不出人了,只是出于对婉儿小姐的本能才没有伤害她。 你这么威胁,根本不管用好吗? 主子根本听不懂。 嗯? 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管用? 只见,本来还在后退的梁景铖,听到这句话竟然不动了。biqubao.com 冷月婉本来只是试试,见此也是喜出望外。 可是该怎么让梁景铖过来呢? 她下定决心,用力一划,白皙的脖颈瞬间出现一道血痕,让她都忍不住吃痛一声。 正在此时,梁景铖一个瞬移跑到了冷月婉的身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脖颈,好像在为她止血,可是下一秒却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冷月婉将梁景铖腰间的银针拔出来,看着他满身的裂痕,轻轻抱着他,不知所措。 她的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有银针上的迷药,可以暂时把他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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