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毒,事情是这样的……” 冷月婉知道事情早晚瞒不住,尤其是今日,还被当场撞破。 大哥是聪明人,不是随便扯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的。 不如直接告诉大哥,也许下次毒发,大哥还能帮忙打个掩护。 于是,她把如何中了噬魂毒,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下。 但是,关于她已经快命不久矣这件事,还是选择了隐瞒。 “没想到皇后如此恶毒,竟然给你下毒。”冷少炎双目赤红,一双手紧握着。 冷月婉微微颔首:“大哥,皇后的势力,我们现在还无法撼动,所以,你不要冲动,乱了阵脚。而且,这毒不会立刻要了我的命,等我们回了大梁,再从长计议。” 慕容小小眼眶湿润:“婉儿,为什么不让殿下和皇后拿解药?” 冷月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解药我可以自己拿,殿下他不知道我中毒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你们记得帮我保密。” 冷少炎长叹一口气:“嗯,我明白了。小小,我们出去,让婉儿休息吧。” 他以为,冷月婉的顾虑,是因为皇后是梁景铖的母后,她不会让梁景铖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而且,皇后为了不让梁景铖娶婉儿,不惜给她下毒,又怎么会轻易拿出解药。 但他不知道真实原因,竟然是这个毒无药可治。 冷少炎现在关心的事情,一来是回到大梁,想办法拿到解药。 二来便是,还要不要梁景铖当自己的妹夫,他对这个妹夫非常满意,可是皇后不喜欢婉儿,还没成亲就下毒,要是成了亲,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婉儿。 两人离开后,谁也没发现驿站的屋顶,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影悄然离去。 …… 郊外破庙。 一身黑衣的男人,语气冰冷道:“你们竟然给她下了毒?” 同样一袭黑衣的魅影,站在他的身后,黛眉轻蹙:“没有,我只是把她交给了皇后。” 男人咬着牙,怒喝一声:“可是,她要死了。” 魅影有些不悦道:“她是梁景铖的女人,她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怒极,从怀中掏出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 魅影的腹部顿时一阵绞痛,倒在地上。 可她却倔强的扬起头,忍着痛疼,继续说道:“怎么?被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反正,她快死了,你还是趁早忘了她吧。” “叮铃” 又是一声铃响。 魅影直接疼晕了过去。 男人摘下面具,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此刻却泛着莹莹泪光。biqubao.com 虽然刚刚并没有听到冷月婉说她中了什么毒,也没说这毒会死人,但是这天下奇毒,还没有他不知道的。 单看冷月婉毒发时的反应,他已经猜出一二。 月朗星看着远处的天空,呢喃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入了腹中,然后盘腿坐定,开始凝神调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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