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红雨匆匆走了进来,抱拳禀报:“小姐,薛公子出事了。” “快说。”冷月婉眉头轻蹙,能让红雨急成这样的,一定是真的出事了。 “是这样……”红雨将她知道的事情大概给冷月婉讲了一遍。 薛浩得知陈国皇室有一颗东海珍珠后,便亲自赶往陈国,找到陈国太后的外孙女萧紫涵,希望她能和陈国太后求得珍珠,可以用千金交换。 虽然东海珍珠名贵,却也是有用的人求之不得,无用的人放着也是放着。 尤其薛浩许诺的各种玉器玛瑙十分珍贵,萧紫涵是女人,对那些漂亮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自然同意了。 一颗放在陈国宝库没什么用的珍珠,换这么多奇珍异宝,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而且她很受太后喜欢,自认为求一个珍珠不是难事。 可是事情却传到了陈王的耳朵里,他知道这个珍珠,是大梁未来的铖王妃要的,于是假意宴请薛浩,要当面给他。 薛浩自然要给陈王面子,如约而至,却被诬陷酒后非礼陈王的妃子,人已经被关在了陈国天牢。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陈国人尽皆知。 大梁暂时没有收到风声,但是薛家商铺众多,已经提前传回了消息。 薛默言一时心急,便带着慕容晴进了宫。 毕竟事关陈国皇室,他一个老百姓,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敢和整个陈国为敌,只能求皇上做主。 “此事,有些不妙啊。”冷月婉听完红雨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每五年的落星院考核,一应费用,都是薛家出的。就连平日落星院的维修和打理,也是薛家负责,因此,皇上特意给了薛默言客卿的身份。 如此说来,薛浩出了事,薛默言去求皇上,也说的通。但是,皇上即使想管,也未必能管。 还有一件事,冷月婉也想不通,她拜托薛浩寻找珍珠给宋沐芝治脸,这件事情只有身边几个人知道。 宋沐芝也一直住在王府,只有过年出来了一次。 陈王竟然能得到消息,那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了陈王? 红雨抱拳,接着说道:“小姐,德公公在前厅等候,皇上宣您进宫。” “好,我这就去。”冷月婉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两个月,冷月雯具体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红雨疑惑:“小姐是怀疑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冷月婉仔细分析:“不是,冷月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怀疑,我需要东海珍珠给芝芝做除疤膏的事情,是她泄露出去的。m.biqubao.com 我在禹州被追杀,回来带着芝芝,她的脸毁容,薛浩寻找东海珍珠,这几件事情,看似毫无关系,但是聪明人随便一分析,就能知道答案。 而得到消息的这个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如此快速的定下计策,把两国的水,搅的这么浑,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是,奴婢这就去查。”红雨领命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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