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快起来,这个给你们。”冷月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荷包递给她们,揉了揉额角,问道,“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敏儿接过沉甸甸的压岁钱,笑的合不拢嘴:“当然是殿下把您抱回来的。”m.biqubao.com “殿下呢?进宫了吗?”冷月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红雨说道:“殿下在这里守了您半宿,天快亮了,才回您给他准备的院子休息,说是中午再进宫。” 冷月婉微微颔首,这个家伙难得这么懂规矩,竟然没有留在她的闺房。 “他为什么不早点回去休息?”冷月婉不解。 红雨和敏儿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冷月婉黛眉轻蹙:“快说,怎么回事?” 敏儿俯身,声音却难掩笑意:“您一直抱着殿下不松手。” “我……” 太羞耻了,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某人会用这件事情,笑话我一辈子吧。 冷月婉尴尬的笑了笑:“柳云呢?走了吗?” 红雨和敏儿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敏儿猜测:“可能是第一楼太忙已经回去了。” 冷月婉点头,不疑有他,将几个荷包递给红雨,嘱咐道:“这个红包是给柳云的,你去第一楼的时候,给她送过去,还有这两个是蓝云和白枫的,也交给你了。” “是。”红雨俯身,心里默默感动。 小姐对柳云,敏儿和她,皆是一视同仁,没想到连蓝云和白枫都有。 三人分别跟在两位主子身边,衣食自然无忧,可是能收到小姐的压岁钱,说明他们在小姐心里也很重要。 “敏儿,这是给张伯伯,翠云婶子,还有浩天大哥的,还有咱们院里的下人,你去发一下。” 敏儿领命,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笑盈盈的走了。 冷月婉本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却忽然想到什么,跑到厨房,打算亲自做早饭。 红雨站在一边,看着满地狼藉,蹙眉:“小姐,要不还是让厨娘做吧。” 冷月婉摇头:“不行,昨天我大哥就笑话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要是不露一手,梁景铖真觉得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有把柄在某人手里,我不得讨好他一下。” 红雨扶额。 可是,等您做好一顿饭,殿下可能已经饿死了。 而且,您确定这是讨好?不是惩罚? 上次在铖王府,您做了一碗银耳莲子汤,差点没把厨房烧了。 冷月婉看到红雨的表情,马上猜到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铖王府的厨房我第一次用,不熟悉。这里可是我家,厨房我经常来的,放心放心,我不会往灶堂里放太多柴的。” 红雨努力保持镇定,看着小姐在厨房折腾,心里却十分担心。 小姐,虽然这里是你家,可我依然是第一次见你进这个厨房。 小姐,刀不要磨了,不要没切到肉,反而切到手。 小姐,那个是盐,您确定那么一点点菜,需要放这么多? 小姐,请您不要把菜油洒的到处都是。 算了,我还是提前去准备几桶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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