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内,梁景铖不知道把冷月婉又折腾了多久,直到自己欲火焚身,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才悻悻然将她放过。 冷月婉却像是如临大赦般,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梁景铖盯着小女人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掀开被子起身,拿起衣衫穿好,悄悄离去。 冷月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梁景铖离去的背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 她紧紧抱住双膝,红紫色的吻痕遍布全身,床幔之内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怎么办? 我不想死,不想离开你。 越是和你在一起,就越是不舍。 “红雨。”冷月婉冲着门外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红雨,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姐。” 冷月婉问道:“红雨,你知道萧山萧大夫住在哪里吗?” 红雨回答:“奴婢知道。” “备车。”冷月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蓝云和敏儿。” “是。” 红雨不明所以,却什么都没有问,反正小姐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这是她身为一个暗卫的生存法则,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会问。 这也是冷月婉带红雨出去,不带敏儿的原因,敏儿太过感性,任何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主仆二人悄悄从铖王府的后门出发,不过片刻就来到了萧山的家。 小小的院子打扫的格外干净,门口的竹篓里,放着一把锄头和几株不知名的药草,屋子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正当冷月婉以为今日会无功而返的时候,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传来:“红雨丫头,来找老朽有事?” 冷月婉回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她努力在自己前世今生混乱的记忆里搜索,最后确定了一个人:“原来您是慕容府的府医。” 怪不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梁景铖说,用凝香丸续命七日,是这个萧大夫的主意。 当时还疑惑,素味平生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凝香丸,如今看到他,便都明白了。 萧山看到冷月婉并没有太惊讶,打开门请二人进了屋,笑容和煦:“姑娘好记性。” 冷月婉微微颔首,俯身行了一礼:“还未感谢萧大夫当时为婉儿看病。” “无功不受禄,老朽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萧山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说道,“本来老朽也没打算帮忙治病,后来发现病人是姑娘,才施以援手。慕容将军对老朽有恩,姑娘慷慨赠药,救了大小姐母子,老朽不过是投桃报李,不算什么。” 昏迷之后的事情,梁景铖全部告诉了冷月婉,她除了对下蛊之人和月朗星的关系,有所猜疑之外,剩下便是对萧山和萧然这对师兄弟的故事最感兴趣。 如今听到他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倒是解了她心中的一个疑惑。 怪不得之前连中两刀都不服软的萧大夫,却在看到自己之后,马上改变了态度,原来是因为之前的赠药之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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