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微微颔首:“嗯,殿下之前都告诉我了。” 不过,冷月婉并不知道,梁景铖中毒的事情,皇后竟然不知情,她以为就算皇后知道,也无所谓,反正现在皇上就坐在她的身边,皇后根本无法提示这个女人。 她如果想提示,那更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可以当场将她们戳穿。 皇上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着地上的女人,沉声问道:“怎么样?这些事情,你可能说出一二?” 这个秘密,皇儿绝不会告诉任何人,除非这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而且,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大家闺秀,谈吐得体,落落大方,另一个,口口声声床笫之事,丝毫不觉得脸红。 女子顿时有些慌了,吞吞吐吐道:“臣女确实看到殿下身上的疤痕,可是殿下并没有告诉我那些疤痕的来历,也没有听殿下说起过,他曾经中的什么毒。” 冷月婉啧了一声,发出一声轻笑:“他自己受的伤,你可以不知道来历,可是他的身上,有两处伤,都是因为我,哦不对,也可以说因为你。 第一处,西郊马场,他将我从火场救出,胳膊被大火烧伤。第二处,南山桃林,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我挡了飞镖,后背受伤。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是不是想说,这两件事情发生之前,你就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对吧? 但是,这两件事情发生在,我住进铖王府之前,如果我把你关了起来,你又是何时和铖王殿下如胶似漆的呢?” 冷月婉有理有据,皇上也非常赞同,频频点头,尤其是听到南山桃林的时候,他更加确信。 因为皇上就是在南山桃林,遇到了梁景铖的母妃,只一眼,便是一见钟情。 可惜两人有缘无份,不能相依相守,终老一生。 梁景铖从南境回来后,把整个军营放在南山脚下,也是想好好守护那片田地,因为他觉得只有在那里,才有他母妃的味道。 冷月婉并不知道这些,她只当那里是个风景极美的桃林罢了。 不过,那里也是他们两人解开心结的地方,她亦是永远不会忘记。 对于冷月婉的质问,女子眼眸流转,思索着应对之策:“就是在今天白日,我身子不适,晕倒了,殿下将我接回府中,我对殿下屡次相救,十分感激,殿下也对我柔情万种,还脱了我的衣服,所以……所以我们情不自禁,就……” “今日?”冷月婉蹙眉,瞟了一眼梁景铖。 梁景铖淡淡道:“她确实勾引我,我也确实脱了她的衣服,可我只是想看看她的脖颈……” “咳,咳……”冷月婉使劲咳了几声,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是一张脸早已经红透了。 她知道梁景铖想说什么,他只是想看看女人的脖颈有没有吻痕。 这个家伙,说了每日收利息,他还真的说到做到,每日都来将军府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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