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过了几日。 雪一直没停,今年的冬雪,就好像今年的京都一样,纷纷扰扰。 几日前,月朗星已经带着使团离开了大梁,走的时候,并没有来和她告别。 这样最好,本就不是一路人。 冷月婉手里拿着那枚锦绣阁的令牌,有些纠结。 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梁景铖。 月朗星是锦绣阁的阁主,西域的暗探,如今他虽然来了大梁,却可以自由出入。 冷月婉相信,他来大梁的目的,绝对不会简单。 正当冷月婉想的出神,敏儿急匆匆走了进来,俯身一拜,说道:“小姐,薛公子和慕容小姐拜访,现在在前厅等您。” 敏儿的伤养了一个多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到冷月婉回了将军府,她也跟着回来了。 “薛公子来了?看来是药材有消息了,走,我们去看看。” 冷月婉抬眸,将手中的令牌收好,主仆二人一同到了前厅,薛浩和慕容小小坐在客位,耐心等候。 冷月婉看见他们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薛公子,小小,久等了,药材的事情,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薛浩点点头:“嗯,除了珍珠,其他四味药材,我们薛家分散在各地的商铺,已经基本确定了拥有的主家,具体采买,不过是价格和时间的问题。 只是这东海珍珠,我们大梁并没有找到,但是有消息说陈国皇室有一颗。” “陈国?”冷月婉蹙眉,自言自语道,“陈国在东海之滨,说不准真的有东海珍珠,相比之下,大梁离陈国比东海近多了,所以,不管消息真假,我都要试一试。” 看着冷月婉的面色有些凝重,慕容小小问道:“婉儿,要不你再问问萧太医,普通珍珠不可以吗?一定要东海珍珠?” 冷月婉回神,莞尔一笑:“普通珍珠也有祛斑美白的作用,可是东海珍珠,每颗珍珠的形成都在海底经过了数百上千年,所以才会有除疤的效果。” 慕容小小点头:“原来如此。” 薛浩起身,嗯了一声:“姑娘放心,我们薛家在陈国也有商铺和人脉,虽然皇室高不可攀,但也会尽力一试。” “多谢薛公子了,婉儿静候佳音。” 刚刚送走薛浩和慕容小小,宫里来了一个太监传旨,皇后娘娘要召见冷月婉。 冷月婉之前就知道,皇后一直想把冯诗诗嫁给梁景铖,宫宴那日听到皇上也这么说,看来皇后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自己设计冯诗诗,不知道皇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既然是明旨召见,皇后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做什么,否则自己出了事,她如何解释。 以前见过皇后几次,虽然没有深交,可是总感觉皇后和梁景铖并不是很亲近。 不过,按照梁景铖那样的性格,和皇上也是不冷不热,所以冷月婉并没有深究。 这次召见,可能是因为冷月婉和梁景铖已经订婚,未来的婆婆想看看儿媳妇,倒也无可厚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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