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雪梅盯着冷月婉,目光阴毒,掩在桌案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现在恨死了冷月婉,也恨死了梁景铖。 为什么,梁景铖对待她,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待冷月婉却是柔情似水。 而且竟然在月氏使团离开的前一天,当着她的面求赐婚。 梁景铖,你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月雪梅的眼神瞟过身旁的月朗星,看见他正淡定自若的喝酒,心中更是生气,忍不住出言嘲讽道:“堂兄不是喜欢冷月婉嘛,刚刚怎么不出言阻止,或者也求皇上赐婚,说不定和冷月婉择日成婚的就是堂兄了。 而且,一个女子,同时被三个人求赐婚,这样的佳事,也许还能被载入史册,名留青史呢。” 月朗星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嘴角随即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同样都是女人,冷月婉被这么多人喜欢,反之,再看看你,不远千里送到人家手里,却被弃如敝履。 不过放心,你也能被载入史册,名留青史,因为你是月氏第一个被退回去的和亲公主。” “你……”月雪梅被怼到无话可说,只感觉自己的一口闷气堆在胸口,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正在此时,殿外走来一个小太监,他端着一个木纹雕花的托盘,托盘的中心放着一盏青花白玉盘,玉盘里盛放了一碟精美的小菜,正是用荔枝烹饪的佳肴,今日的第一道菜。 小太监跪在大殿中间,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德公公上前几步,从袖袍之中,掏出一枚银针,在菜里仔细查验,确认没有毒之后,才放心的把银针收回。 就在德公公低头的瞬间,小太监放在托盘之上的手指微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色粉末落在了菜里。 他的动作极快,德公公根本没有发现,双手接过玉盘,放在了皇上的桌案之上。 如果不是冷月婉提前知道,对于每个上殿的人,都观察的格外仔细,只怕她也不会看到。 皇上指了指身前的菜肴,看向冷月婉,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冷月婉,这是皇儿为你求的第一道菜,朕现在就把它赐……” “皇上陛下,本公主是大梁的贵客,按照大梁以往宫宴的惯例,这道菜应该赐给本公主。”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雪梅打断了。 不等皇上回答,月雪梅便又看向梁景铖,接着说道:“铖王殿下,不如把这道菜让给本公主。” 梁景铖不语。 皇上有些为难:“这……” 月雪梅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殿下,你已经得了恩典,不日便会娶到你的心爱之人,难道区区一盘菜,也不让吗?” “不让。”梁景铖一如既往,声音冰冷刺骨。 月雪梅怒极反笑,转而看向冷月婉道:“冷姑娘是今年落星院考核的第一名,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才女,听闻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敢不敢和我比一局,赌注就是第一道菜,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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