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非常了解梁景瑜,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或许他真的喜欢冷月婉,可是他更爱他自己,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他绝不会娶。 冷月婉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婉儿的三妹冷月雯,虽然是庶出,可是我的父亲很喜欢她,如果殿下能娶了她,自然也就得到了我父亲的支持。” 冷月婉微微侧目,看向角落里的冷月雯。 梁景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正乖巧的坐着。 她的模样虽然不及冷月婉,但是冷岩能带一个庶女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自然是看重她的,如果娶了她,能得到西北军的支持,倒也值得一试。 梁景瑜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想法,冷月婉已经一清二楚。 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至于铖王,他手握重兵,殿下切不能和他硬拼,一切需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而且,殿下也不能因为今日之事,惹怒了陛下,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听到冷月婉的话,再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梁景瑜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呀,今天的事情,是梁景铖先提出的赐婚,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也提出赐婚。 虽然两人都是亲王,可是自己的手里却没有兵权。m.biqubao.com 梁景铖为人阴狠,睚眦必报,如果他怀恨在心,只怕自己以后在朝中会处处受限。 父皇看似中立,其实内心是偏袒梁景铖的,否则为什么废除太子,却没有拿走他的任何东西,就连太子府,都只是换了一块匾额,改名铖王府。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自己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梁景瑜对冷月婉简直太感激了,多好的女子呀,到了这种地步,还在为自己考虑。 他朝冷月婉郑重的点了点头,向前一步,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父皇,儿臣刚刚的话,没有说明白,惹得父皇和皇兄误会了。” 误会? 难道真的是误会? 还没等皇上彻底明白他的意思,只见梁景瑜指了指大殿一侧的冷月雯,继续说道:“儿臣口中的冷小姐,是指冷三小姐冷月雯,儿臣想求父皇为儿臣赐婚,择日求娶冷月雯为侧妃。” 此话一出,又是满堂皆惊。 今日的宴会,比昨天茶楼里的戏本还要精彩一万倍,这故事情节曲折生动,简直太精彩了。 皇上清了清嗓子,问道:“景瑜真的要娶冷月雯?” 能统治整个大梁的皇帝,当然不是随便糊弄的。 他知道之前梁景瑜口中的冷小姐,一定是冷月婉,只是不知道冷月婉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忽然改口。 梁景瑜已经恢复了他一向的儒雅随和,说道:“父皇,刚刚皇兄求赐婚,儿臣为皇兄高兴,也想染些喜气,却不想说的不清不楚,差点酿成大错。” 本来皇上还担心瑜王求娶不成,会生出别的心思,如今他这么坚持,正好顺水推舟,大手一挥道:“准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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