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听到了。”冷月婉勾了勾唇角,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自己应该是很想嫁给他的,可是每当提到成亲这两个字,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紧张。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让自己把成亲和利用,仇恨,这些不好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父皇,儿臣也喜欢冷小姐,希望父皇能够成全。” 大殿之上,又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的眼神,终于暂时的从冷月婉的身上移开了,顺着声音纷纷看去。 瑜王,梁景瑜? 他也喜欢冷月婉? 虽说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是皇上最看重的两个儿子,竟然同时喜欢一个人,同时求赐婚,这不是让皇上为难嘛。 坐在一侧的冷岩,看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早已经冷汗连连。 现在两个王爷同时求赐婚,皇上一定无法抉择,只怕会让婉儿自己选,可不管婉儿选谁,另一个都是将军府得罪不起的人物,这该如何是好。 “铖王殿下好样的,终于求赐婚了,可是,这瑜王殿下捣什么乱呀。”冷少炎看了一眼梁景瑜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觉得梁景瑜在捣乱的还有皇上,他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悦。 皇上正欲开口,一直坐在皇上身边,安静淡雅的皇后忽然打断,道:“景铖,景瑜,今日主要是为了给月氏使团送行,你们赐婚的事情,改日再议不迟。” 皇上闻言,眉心一沉,压低了声音,说道:“皇后,皇儿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子,你身为他的母后,难道不为皇儿高兴?” 皇后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依旧笑容满面:“臣妾自然为景铖高兴,可是景瑜也求赐婚,臣妾是怕皇上为难。” 皇上知道,皇后一直想把冯诗诗嫁给梁景铖,如今的说辞,不过是皇后找的一个借口罢了,所以直接白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转而看向冷月婉说道:“冷月婉,两个皇儿都许意与你,不知他们两个可有你中意的人选?” 果然和冷岩想的一样,皇上直接把锅甩给了冷月婉。 但是冷岩不知道,皇上其实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冷月婉选梁景铖,那就顺水推舟赐婚。 如果选择梁景瑜,或者不选,那就先压下,改日再议。 偏心,赤裸裸的偏心。 如果梁景瑜知道皇上是这么想的,只怕会恨死他。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冷月婉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内心,缓步走到大殿之中,俯身一拜道:“臣女愿意嫁给铖王殿下。” 其实如果可以,冷月婉很想说,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就能把锅甩给冷岩,而他绝对不会当众做选择。 那这件事情就会被暂时搁置,以后再议,如此也能给冷月婉一个转圜的余地。 可是当初她被封京都第一才女,所求的恩典就是婚姻自由,也就是说自己成亲,不受任何人约束。 如果现在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话,那岂不是成了为了拒婚,找的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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