铖王府。 冷月婉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站在梁景铖的书房门口,感受着书房里极低的气压,身体仿佛有严冬般凌冽刺骨的寒意,脚上像是灌了铅,迟迟不敢走进去。 “咯吱” 一阵掌风拂过,书房的门自己开了。 “进来。”梁景铖的声音依旧清冷。 冷月婉将手里的莲子羹小心翼翼的放到桌案上,低眉浅笑,柔声说道:“这个是我刚刚亲手做的,你尝尝。” 梁景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沉声说道:“怎么?这是要收买本王?” 冷月婉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善厨艺,所以从没给你做过什么,但是这个莲子羹是我母亲亲手教我做的,绝对好吃。” 她摆手的瞬间,梁景铖看到小女人雪白的柔荑上,几处鲜红的痕迹。 不由得蹙眉,是受伤了吗? 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眉峰下沉,声音却比刚刚柔了几分:“你以后不许下厨,这些东西,别人也可以做。” “好,你快尝一尝。”冷月婉将莲子羹往他身前推了推,一副请君品尝的表情。 梁景铖无奈,本来很生气,气她明明答应自己不见月朗星,却又见他。 他对月朗星有种莫名的敌意,就像是天生的敌人,相互排斥。 相比之下,冷月婉见梁景瑜,他就不生气,因为他能感觉到,小女人浅笑嫣然的笑脸背后,是对梁景瑜深深的厌恶之感。 看到她端着碗,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为了做莲子羹弄伤的手指。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仿佛做了错事的是自己,自己不该生气,不该让她受伤。 想到她在厨房将莲子一颗颗去芯,笨拙又专心的样子,心里更暖了。 梁景铖端起碗,在冷月婉的注视下,尝了几口,才缓缓说道:“嗯,味道确实很好,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是冷月婉为数不多的拿手菜之一,得到他的夸奖很正常,可是他却能尝出里面的桂花香味,让她不由的吃了一惊。 “你好灵的舌头,一般人只能吃到甜味,却不知道这里面放了一点点桂花蜜。”冷月婉眸光熠熠。 梁景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一脸正色,说道:“婉儿,月朗星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是月氏的皇储,他的背后有无数眼睛盯着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来大梁的真正目的,但是他绝对不是来这里安心当质子的。 我不想让你接触他,是怕他会给你带来伤害。” 冷月婉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今日也是无意碰到的,下次看到他,我一定绕着走。” 梁景铖轻轻敲了一下小女人的头,惩罚她的口是心非。 他知道冷月婉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嘴上不饶人,可是心里却极其柔软,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否则也不会为了宋沐芝,拉下脸去找薛浩求药。 既然一时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那就只能好好保护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