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二抱着两坛酒,步履匆匆走了过来,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冷月婉便看清了屋里的男人。 墨发白衣的月朗星,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之上,地上放着不少空酒坛,桌子上几盘精致的小菜却一口未动。 这个家伙,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到这里喝酒。 冷月婉柳眉轻蹙,走进相思阁,找了个凳子坐下,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月朗星醉眼朦胧,斜斜的瞟了冷月婉一眼,便立刻闭上眼睛,往嘴里猛灌了几口酒,自嘲一笑:“看来我已经醉到出现幻觉了,可笑,她怎么会来。” 冷月婉无奈,勾了勾唇角,声音淡然:“你的伤还没好,别喝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月朗星倏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冷月婉,过了很久才渐渐相信,这不是幻觉,真的是她,她来了。m.biqubao.com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冷月婉的身边蹲下,抓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感受着冷月婉手心传来的温度,语气带着七分醉意,说道:“我不回去,月雪梅还不知道我活着回来了,等宫中宴会那天,我要给月雪梅一个惊喜。” 冷月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嗯了一声:“那先送你回铖王府。” 月朗星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拿起一个酒坛,一饮而尽:“让我去铖王府,看着你和铖王两个人恩爱甜蜜吗?这一路,我看够了。” 冷月婉望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对身后的柳云吩咐道:“相思阁不外订,就让他在这里住几天,一应酒水饭菜,全部免费。” 柳云点头称是。 月朗星看着冷月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冷月婉,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再管我了,你给我的任何一点温暖,对我而言,都是蚀骨的毒药,只会让我陷入深渊无法自拔。” 红雨站在一旁,有些不悦道:“我们小姐对身边的人都很关心,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 “红雨,咱们走吧。”冷月婉不想再和他纠缠。 或许他说的对,可是看到他如此折磨自己,却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两人刚刚踏出相思阁的门口,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玄紫色锦衣,腰间一块龙纹羊脂白玉佩,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女子一席粉色赤霞百花裙,头上一枚金镶玉的步摇,温婉娴静,岁月静好。 梁景瑜?冯媛媛? 冷月婉的眼神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俯身行礼:“臣女参见瑜王殿下。” 此时,梁景瑜也看清了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冷月婉,神色闪过一抹慌张,说道:“好巧,怎么在这里碰到姑娘。” 冷月婉凤眸微眯,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梁景瑜被看的有些心虚,身体不自然的上前几步,特意和冯媛媛拉开距离,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和冯小姐只是偶遇。” 偶遇?偶遇还能未卜先知,提前订好第一楼的包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