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乖巧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梁景铖眉峰一沉,微微有些惊讶,小女人今天这么听话吗?可是这个笑容,怎么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还不等他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冷月婉便又开口了:“殿下,我想去趟薛府。”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是想出府,怪不得一副温顺的模样。 梁景铖蹙眉,道:“薛府?薛默言?你是想要去找薛浩?” 冷月婉微微颔首:“嗯,萧太医刚刚说的那个除疤膏,能用最快的时间,找到所有的药材,只怕也只有薛浩能办到了。” 薛家是有名的富商,他家的商铺,几乎开遍大梁所有的府镇。m.biqubao.com 这些药材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买到,如果靠自己,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走遍整个大梁。 梁景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你昨天刚刚回来,这些天路途颠簸,先好好休息几日再去不迟。” 冷月婉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眨着晶莹的眼眸,望着他:“我不累,这事宜早不宜迟,早点找到药材,才能治好芝芝的脸,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看着小女人的娇媚姿态,梁景铖喉咙滚动,强忍着小腹的燥热,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那也不许去,药材,我会派人去找,这种事情,你不必担心。” 冷月婉在心里默默腹诽,果然普通的撒娇用的太多,他已经免疫了,那不如试试刚才那招。 她把脸贴在梁景铖的胸口,好像小猫一样蹭了几下,缓缓开口:“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也不是你养的宠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这个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梁景铖感觉一团火,在身体蔓延开来,强行忍住立刻将她拆分入腹的心思,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冷月婉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还是自己去吧,你若是一起去,私事直接变公事。” 谁让你的气场太强大了,一张冰块脸,完全不是找人帮忙的样子,倒像是去寻仇。 梁景铖剑眉一挑,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回答:“你和薛浩关系很好吗?谈什么私事,本来就是公事,他们找药,我们出钱,很合理。” 这是……又吃醋了吗?我说的私事,和你理解的私事,好像不是一回事。 “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他都是孩子的爹了,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冷月婉又在梁景铖的胸口蹭了几下,接着说道,“我和慕容小小关系还不错,而且当时慕容晴生子,我对他们还有一个赠药之恩,所以麻烦薛浩找个药,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景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皙修长,勾起她的下巴,眼神满满都是占有欲。 “婉儿,我们早点成亲好不好?” 梁景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不是该欣然同意了吗? 怎么就能扯到成亲上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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