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书房又谈了一炷香的功夫,将整个计划详细推演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差错。 毕竟这一局,往小了说,是冯诗诗和月雪梅的事,往大了说就是大梁和月氏的事,容不得他们有一丝遗漏。 红雨和蓝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心里由衷的佩服他们的主子。 腹黑,真的是太腹黑了。 二人谈笑间,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商量出了一个下毒嫁祸的计策,而且下毒的对象竟然还是大梁的皇帝。 两个人,一个是有仇必报的小女子,另一个则是谁都不怕,就怕小媳妇的大丈夫。 你说你想杀人,我就替你磨刀,你说你想报仇,那我就帮你报仇,别说给自己老子下毒,就是用亲表妹背锅也在所不惜。 般配,真的是太般配了。 …… 铖王府,东偏殿。 宋沐芝坐在床上,眼睛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她知道自己的脸被毁容之后,从琿州回京都的这一路上,她就经常望着一个地方发呆。 看到萧太医收回把脉的手,冷月婉关切的问道:“萧太医,她的伤怎么样?” 萧太医摇了摇头,语气皆是无奈,说道:“身上的伤,没事了,只是这姑娘的脸,擦伤比较严重,血痂脱落后,脸上一定会留疤的,可惜啦。” 听到萧太医的话,宋沐芝回过神来,没有哭闹,只是眼神有些忧郁,从琿州到京都,一路上找了好多大夫,都是这么说的,现在连宫中的太医也这么说,自己的脸,真的没救了。 冷月婉黛眉微微蹙起,依旧不死心的问道:“萧太医,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去除她的疤痕?” 萧太医略略思索了一下说道:“古籍有载,人参、何首乌、红花、灵芝,再配以东海珍珠,制成药膏,涂抹在患处,可以除疤。 但是药材的好坏,也决定了除疤的效果,比如人参,有百年人参,千年人参,还有何首乌,灵芝,红花,都得是药中极品才能将除疤的效果达到极致。不过,这只是古籍里记载的,老头子也从来没有见过。” 冷月婉颔首,语气异常坚定:“前四味药虽然都很名贵,可若是真想拿到,倒也不难。 只是这东海珍珠,取至东海,东海广袤,离大梁又遥远,这东海珍珠人们更加只是听说过,却从没人从东海,带回过一颗。 不过,既然医书上写着,那前人就必定是见过,甚至用过的,反正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萧太医摸了摸胡须,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模样:“姑娘说的是,老头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冷月婉看着宋沐芝,柔声宽慰道:“芝芝,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养伤,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集齐所有药材,你放心吧。” “婉儿姑娘,不必为我费心了,能活着,我已经很知足了,这脸……”宋沐芝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已经结痂,有些狰狞,“只怕这就是我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4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