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女人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 马惊了,一直在山里漫无目的狂奔,她不会骑马,只能紧紧抓着缰绳,可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但是她的脚却被马鞍挂住,一路拖行。 山路本就崎岖,又是荆棘密布,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终于停了,她却痛的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个男人好看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仿佛仙人一般精致的五官,柔情似水的眼神,关切的看着她。 他和她说话的声音虽然清冷,却让她记忆深刻,一直萦绕在心头。 门外,梁景铖一行四人,按照护卫留下的记号,很快便找到了樵夫的家。 可是刚刚到这里,便听到大夫的一番话,冷月婉的心里一阵难过。 女子最重要的东西,除了贞洁和名声,剩下的一样便是容貌,若是脸上留了疤,宋沐芝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冷月婉知道,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便是恶意。有人或许会同情她,可更多的是嘲笑。 “芝芝。”月朗星走到床边,看着受伤的宋沐芝,神色凝重。 宋沐芝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道:“朗星哥哥,还能看到你,真的太好了。” 说罢,宋沐芝的目光扫过月朗星的身后,落在了梁景铖的脸上。 此时梁景铖的眼里只有身边的冷月婉,他拉着她的手,眼神如水,满是宠溺。 冷月婉扯了扯梁景铖的衣袖,眼眸低垂,说道:“我答应了芝芝,要把她带回京都,如今她却伤成这样。” 梁景铖将小女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别难过了,擦伤不一定会留疤,就算有,也可以医。” 听到宋沐芝的脸可以医治,冷月婉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真的吗?不管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我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这是我欠她的。” 梁景铖看着她,眸光温柔道:“你不欠任何人的,若是欠了,我替你还。” “可是,若不是我们去了她家躲避,刘大娘就不会死。还有芝芝的脸,是因为我刺伤了那匹马,才会害她落马。”冷月婉想到血泊里的刘大娘,又看到宋沐芝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杀人的凶手虽然不是冷月婉,可是她的心里却满是愧疚,这或许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月朗星听到冷月婉自责的话语,出言宽慰:“是我带你去的刘大娘家,要怪也是怪我。 虽然你刺伤了马匹,才导致她落马,可你是把自己活命的机会,给了芝芝。只不过,我们很幸运,可是她却……” 月朗星拉起宋沐芝的手,她的掌心温热,就好像初见时那般美好。 宋沐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有些狰狞:“朗星哥哥,婉儿姑娘,你们对芝芝很好。冤有头债有主,芝芝绝不会怪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