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对敏儿更好,红雨姐姐都已经告诉奴婢了,您不仅给了我大哥考学的银两,给我爹安排了差事,还把南门的铺子免费给我娘做买卖,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小姐了。”敏儿眼眶泛红,泪水滑落。 冷月婉无奈,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轻声安慰:“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敏儿哽咽道:“小姐,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用生命保护小姐。” “敏儿,谢谢你。”想到前世的敏儿,为了自己丢了性命,冷月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两人正说着话,红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待在原地,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冷月婉看了她一眼,不解道:“这是?” 红雨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扭捏:“这是给朗星世子的药。” 冷月婉疑惑道:“那你怎么不给他送过去?” 红雨脸更红了,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怒气:“世子…世子言语轻佻,奴婢实在是受不了,就…就……” 听到这里,冷月婉和敏儿都不由的笑出了声,之前就听蓝云提过,朗星世子好像对红雨有意,如此,看来是真的。 蓝云跟着梁景铖去了琿州,白枫还没从巫国回来,府里除了几个护卫,只剩下红雨,因此每天给月朗星送药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她。 敏儿打趣道:“听说世子长得和铖王殿下一样英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不会看上咱们红雨姐姐了吧。” “敏儿,不许取笑你红雨姐姐。”冷月婉走到红雨身边,接过药碗:“我去送吧,世子性格如此,以后你不理他便是了。” 红雨连忙摆手:“不行,殿下交代了,不让小姐和世子有接触。” 冷月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梁景铖,你还真是未雨绸缪。 “没事,殿下也不在,他不会知道的,而且我把药放下就走,也不算和他接触,除非你喜欢世子,那我自然不能抢了你们见面的机会。” 红雨着急否认:“奴婢当然不喜欢世子,那这个,就麻烦小姐了。” 冷月婉莞尔,端着药碗,走进了月朗星的屋子,他极其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腿上,黑发散开,却不凌乱,平添了几分邪魅之气,一件白色寝衣,衣带松垮的系在腰间,仿佛随时一扯便会散开一般,露出大半个前胸。 这个家伙还真是太…… 怪不得,红雨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能羞成那样,要不是之前自己看过梁景铖,只穿一条亵裤的样子,现在还真是不好意思直视他。 “世子,喝药吧。”冷月婉把药放在床头,别过脸,尽可能不去看他。 月朗星抬眸,看到送药的人是冷月婉,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怎么是你?” 冷月婉抽了抽嘴角,说道:“世子好像有点失望?这府里,能走能动的女人,只有我和红雨,你把她气跑了,不就只剩下了我,而且,你故意气她,不就是为了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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