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梁景铖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似乎在这一刻忽然沉下,身体微微晃了晃,差点摔倒。 如此冷傲的一个人,竟然低头向月朗星说了一句有劳。平日谁都不信的一个人,此刻却连一句怀疑都不敢多问。biqubao.com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救她,是不是真心要救她,他都要试一试。 月朗星也没有犹豫,走到冷月婉的身边坐下,拿出贴身的匕首,在冷月婉的胳膊上划了一个不到半寸的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口,一只红色的小蛊虫,顺着冷月婉手臂上的伤口,爬进了她的体内。 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不过片刻功夫,一直沉睡的冷月婉,黛眉轻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疼…好疼……” 梁景铖双拳紧握,担心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身体里的这只血蛊,比我想象的还厉害一些,我本来想用另一只蛊虫将它引出来,没想到竟被它吃了。”月朗星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说罢,月朗星掀开自己的衣袖,用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划,白皙的手臂,顿时多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他将胳膊举起,涌出的血液全部滴落在冷月婉的伤口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血液瞬间消失不见了。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月朗星的脸色已经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举着的胳膊也在微微晃动。 梁景铖看了月朗星一眼,不知他还能坚持多久,问道:“怎么这么久?你好像已经失血过多了。” “无碍,血蛊从心脉顺着血液爬出来,自然需要一点时间。”月朗星提气运功,将内力倾注于手臂之上,血流的更快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从冷月婉的伤口爬了出来,比之前进去的那只大了两倍不止。 月朗星将蛊虫装进瓶子,放回怀里。又将冷月婉和自己的伤口简单包扎之后,才淡淡说道:“好了。” 梁景铖一个箭步上前,摸了摸冷月婉的脉搏,确实,比刚刚跳动的有力,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之色,看来是真的。 “为什么救她?”梁景铖疑惑问道。 月朗星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一句,脚步一顿,说道:“我自愿的,和你没关系,不必想着怎么报答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下蛊之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梁景铖又问。 月朗星回头,惨淡一笑,本来就英俊的脸庞,因为失血过多,增加了一丝病态的美:“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你若想报仇,可以自己查。” 嘭。 话音刚落,月朗星便重重的摔在地上,昏睡过去。 “把他安置在偏殿,去请萧太医来给他医治。”梁景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把萧山也叫来,婉儿的身体,本王还是不放心。” “是。”红雨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3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