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倒是对冷月婉深信不疑,不再多问,初见小姐的时候,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和阅历。 而且她本就是暗卫,一个合格的暗卫,第一个条件,便是对自己的主子绝对忠诚。 冷月婉伸了个懒腰,披风上的雪,抖落一地:“我再去睡会儿,有事记得叫我。” 红雨眉心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郑重的点了点头。 …… 翌日清晨。 冷月婉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一脸愁容:“敏儿,你和红雨去吧,我不想出去。” “不行,小姐一起去。”敏儿板着小脸,给冷月婉梳妆。 “可是外面冷,而且我好累呀,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嘛,好敏儿。”冷月婉撒娇。m.biqubao.com 敏儿直接拒绝:“不好。” 红雨也在一旁附和:“小姐,屋里闷,又没什么新鲜事儿,您一天除了睡觉也不干别的了,今天可是月氏使团入朝的日子,外面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吧。”冷月婉无奈的耸了耸肩。 恍惚之间,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另一个人的脸,这个人似曾相识,正对着她狞笑,冷月婉一慌,手中的玉簪落地。 “小姐,你怎么了?”敏儿疑惑。 冷月婉稳了稳心神,此刻再看,镜中依旧是自己这张倾城的容颜,才安心说道:“无事,手滑了。” …… 长街。 西域月氏的使团,足足几千人,每个人都穿着西域特色服装,让人眼前一亮。 冷月婉站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的人们,议论纷纷。 “前面刚过去的马车就是月氏质子的,听说他是月氏国王的亲侄子,是世子呢。” “就算是世子,也是不受月氏王待见的世子,要不怎么不把儿子送来,送个世子算什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月氏王到现在都没有儿子,就只有几个公主。” “那这个世子岂不是有可能继承王位?” “那是自然,月氏王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 “快看,月氏公主的车驾快过来了。” “听说公主是来和亲的。” “不知道哪个皇子能入了公主的眼。” 冷月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一架西域特色的穹顶马车,四周都是白色纱帘,里面坐着的女子,一身红色珠裙,环佩叮当,额间的发饰,妩媚妖娆,因为蒙着面纱,所以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 马车越走越近,人们拥挤着往前,都想看清这位公主的脸。 敏儿和红雨想伸手拉住冷月婉,却被挤得更远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推了冷月婉一把,她直直摔倒在地,回眸的一瞬间,好像看到冯诗诗从人群之中,正悄悄离开。她顾不上多想,因为此时,公主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前。 马儿受到惊吓,发出一声长啸,幸亏车夫御马有术,才没有出什么大乱。 刚才拥挤的人群,在看到马惊的一刻,已经跑远了,只有冷月婉还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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