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收好帕子,眼角余光看到地上掉着一个银锭子,这个位置正好就是刚刚冷月婉站着的地方。 妇人大喜,捡起银锭子掂了掂,足足有五两,这得给别人洗多少衣服,才能挣这么多银子啊。 她将银子藏好,不动声色的走出来了屋子,可眉眼的笑意却掩盖不了。 冷月婉看到妇人走了出来,冲着两个男人抱拳:“叨扰三位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公子慢走。”妇人听到冷月婉要走,很是高兴,刚刚她还在担心,冷月婉发现丢了银子,会进屋查找。 “钱寡妇,你说什么呢,这生意还没谈完,怎么能走呢?”年轻的男人不满的看了一眼妇人。 妇人一听男人叫她钱寡妇,也是不悦:“小三子,公子要走你还能拦着不成。” “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护着他。”小三子嚷嚷。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刚刚捡到银子的妇人,却像是被戳破心思一样,脸瞬间红了,说话也吞吞吐吐:“你说什么浑话,公子什么时候给过我钱。” 年长的男人,看了一眼钱寡妇,对着小三子低语几句。 “哦,好你个钱寡妇,你听说公子的预算只剩三十两,刚刚进屋,是不是把你的院子三十两已经卖啦!”小三子心直口快藏不住话,冲着钱寡妇喊道。 钱寡妇一听,也是不甘示弱:“你别胡说,咱们三家说好了一起卖,我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刚刚从屋里出来,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除非是卖了这院子,要不还能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小三子质问。 “我……”钱寡妇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捡到银子了吧。 “钱寡妇,你被我说中了吧。”小三子冷哼一声。 年长的男人对钱寡妇的行为也是不满,对着冷月婉抱拳:“公子,我和小三子两家的院子,一共三十两卖给公子。” 冷月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钱寡妇:“这……” “公子,你花三十两买两家,比买她一家划算。”小三子怕冷月婉不愿意,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钱寡妇一听,这两个男人这么轻易就把她给撇出去了,一时气急,可是也没办法将真相公之于众,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公子,你给我十五两,我这院子也卖了。” “各位,你们都是多少年的街坊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每家十五两,我都要了。”冷月婉说完对着敏儿使了个眼色。 敏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买卖契约,三人签了字按了手印,一手房契一手银两,成交了。 …… 马车里主仆三人笑成一团。 “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啦,看他们的脸色,可真是难看。”敏儿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被这三个人合伙抬价,说的她毫无招架之力,如今可真是解气。 红雨的性格一向沉稳,今天也是忍俊不禁:“别人家,大都是十两,他们一家十五两,还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冷月婉嫣然一笑:“他们本就是爱占小便宜的性格,要不然也不会合伙抬价。 今天的事情,事后他们仔细想想,一定能明白是中了我的离间计,我若只给他们十两,他们很有可能再次怂恿已经签了字的人来捣乱,我们还得出面解决。 每家多给他们五两,让他们多少占一点便宜,他们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银货两栖,反悔也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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