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子殿下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呢喃自语。 “这个症状?”香菱蹙眉,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白枫没有跟进来,伸出手给太子把脉。 她嘴角微微上扬,略有所思:“原来是她?” 香菱伸手在太子的腰间摸索,很快便摸到一个荷包,可刚刚拿出来,就被太子抓住手腕,香菱一惊,荷包掉在了地上。 “婉儿,婉儿你来了,我好想你。”太子意识模糊,看到眼前的红衣女子,就好像看到了那天一袭红色霓裳舞衣的冷月婉,伸手,拥她入怀。 香菱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哪怕此刻,他把她当成别的女人,但能被他这么温柔的抱着,也是值得。 蓝云带着冷月婉刚走到太子的寝殿门口,就看到主子抱着一个红衣女子,他想要挡住冷月婉的视线,却已经来不及了。 冷月婉站在门口,黛眉微蹙,面沉如水,眼眶泛红。 果然,这才是太子殿下。 如此丰神俊朗的一张脸,怎么会没有别的女人喜欢呢。 只怕他的身边,没有女人才奇怪吧。 虽然,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他的身边美女环绕的情景,都不如这一次的亲眼目睹来的震撼。 冷月婉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如此在意他。 是他一次又一次为自己出头? 还是每次的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或者是因为前世早已有了的肌肤之亲? 记忆混乱,她分不清了。 冷月婉跌跌撞撞往外走,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对小姐。”红雨瞪了一眼蓝云,跟着冷月婉走了。 蓝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完了,误会闹大了,等主子好了,估计会杀了我吧。 蓝云感觉一阵胆寒。 忽然,寝殿内的太子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蓝云顾不上多想,急忙上前,才看清主子刚刚抱着的是香菱。 “香菱,你先去休息吧,主子这边我来照顾。”还没等香菱回答,蓝云便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去宫里把萧太医请来,白枫,你带香菱先去休息。” 香菱想捡起地上那个荷包,奈何蓝云一直在,她没有机会,只能作罢,悻悻然的走了。 此刻,蓝云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荷包,把它捡起来,放在了太子的枕头旁边。 他记得这是红雨捡回来的,主子一直贴身收着,从不离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太医背着药箱,慢腾腾的来了。 因为太慢了,导致接他的侍卫,想把他打晕了扛起来走。 这次把脉,蓝云没敢多嘴,老老实实守在一旁。 “嗯,这毒现在倒是有些麻烦,不过有老头子在,还是有救。” 萧太医收回给太子把脉的手,视线落在了枕头旁边的荷包上,拿起来闻了闻,说道:“嗯,这就对上啦。这荷包里有一味五色梅,这花有毒,长时间的闻,必会中毒。” 蓝云有些吃惊,但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毒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3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