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看着眼前的银票,吃着点心,自言自语:“我也得做点什么买卖才行,要不这钱早晚花光,总不能靠着月例银子和祖母的接济生活。” “小姐,您不是一直都这么生活的吗?”敏儿正给冷月婉铺床,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 “去去去,那是以前,以后本小姐要自力更生,靠人不如靠己。”冷月婉抿唇一笑。 敏儿看着冷月婉一脸的坚决,不像玩笑:“小姐说的对,奴婢支持你。可是……” “可是什么?”冷月婉不解。 “可是咱们也不会做买卖呀。”敏儿说道。 冷月婉忽然想到一个人,算算日子,她应该快来找自己了吧。 “睡吧,用不了几天,这事就会有转机的。”其实冷月婉也不确定,所以也并没有和敏儿说的太明确。 两日后,敏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冷月婉正在刺绣,她想做一个荷包,虽然自己的绣工不是很好,可也勉强拿得出手,而且她觉得他应该会喜欢。 “怎么啦,手里拿的什么?”冷月婉瞟了一眼敏儿手里的那封信。 “小姐,这是门房给我的,说是一个妇人给小姐的信。”敏儿说着,把信递给冷月婉。 冷月婉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信,略看了一眼便说:“走吧,有人请我喝茶。” …… 聚贤楼二楼。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一身粗布衣衫,脸色苍白,眼底还有一道乌青。 门开了,冷月婉带着敏儿走了进来,女人看到冷月婉急忙跪下磕头:“大小姐,妾身已经安葬了我爹,为他守孝七日,尽了做女儿的最后一点本分,如今我已经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特来投奔大小姐,愿为小姐当牛做马。” 冷月婉将柳云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牛马就不必了,我这里有一件要紧的差事,非你不可,不知你愿不愿意?” “妾身愿意。”柳云没有一丝犹豫。 “你都不问一下,是让你做什么吗?”冷月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管大小姐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愿意。”柳云眼神坚定。 “好。”冷月婉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我想开个酒楼,这是本钱。” “酒楼?”柳云出声,有一丝惊讶。 “有话直说。”冷月婉说道。 “不敢欺瞒小姐,妾身还在乡下的时候,有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厨,他看妾身有一点烹饪的天赋,就收了妾身当徒弟,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妾身。”柳云一脸正色。 冷月婉想,如此倒是也能解释,前世柳云自己开了一家酒楼的原因了。 “那你为何来京都?”冷月婉柳眉轻蹙。 柳云以为冷月婉有所怀疑,急忙开口:“妾身之前嫁过一个男人,后来男人死了,婆母说我命硬,将我赶回了家。我娘早就没了,我爹又染了疑难杂症,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我就一边照顾我爹,一边带他出来寻医问药,虽知京都是来了,可我爹还是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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