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不要推辞了,长姐琴艺高超,若是不展示一下,实在是可惜。”冷月柔一脸惋惜之色。 “冷大小姐,你也太不尽人情了,庶妹都这么说了,你就弹一曲吧。” “就是,是不是不会弹琴?可以直说。”biqubao.com 听着别人的议论,冷月婉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女对弹琴确实不甚娴熟,最会弹的一曲便是高山流水,可是……” 冷月婉看了一眼冷月柔,一脸为难:“可是这曲有些难度,若是妹妹因此出现失误,岂不是成了姐姐的错。” 冷月柔眼中带笑,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长姐放心,妹妹一定努力跟上长姐的节奏,即使有任何失误,也不敢因此埋怨姐姐。” “如此,那好吧。” 冷月婉在心里轻笑一声,冷月柔,若你自己跳,或许还能拿个彩,可你偏偏让我伴奏,既然你要自掘坟墓,那我必定帮你开山修路,送你一程。 前世自己对弹琴确实没什么兴趣,可也不是一曲不会,尤其是嫁给瑜王之后,瑜王是爱琴之人,自己为了他可没少练习,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冷月婉微微俯身,款款落座。玉手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声音委婉,券券而来,又似流水,汩汩韵味。 听着耳边优美的琴音,冷月柔很不解,冷月婉何时有这样好的琴艺,本来想让她出丑,没想到为她做了嫁衣。 虽然心中一团烦闷,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冷月柔拖着绮丽的舞裙,一跃而起,向后一扬,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飘落而下。 正当大家都沉浸其中的时候,冷月婉玉手砍过琴弦,琴身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扫过殿内所有的人。 大家纷纷捂着耳朵,面露不悦。就连冷月柔都被这声音一惊,扭了脚,坐在了地上。 “冷月婉,你干什么?”冯子曦怒目而视,“你就是不想伴奏,也不必如此。” “就是,你看那二小姐都惊吓摔倒了,肯定拿不到第一了。” “我看就是故意为之的……” 听着殿内这些人议论纷纷,冷月婉只觉得世态炎凉。 刚刚自己一舞倾城,他们不吝夸奖。自己不想伴奏的时候,他们又冷嘲热讽。 如今替冷月柔打抱不平,毕竟人们都喜欢同情弱者,谁看着可怜一些,道理就在谁那边。 冷月婉走到殿中,扶起冷月柔,一脸的愧疚:“妹妹,你没事吧?刚刚抚琴之前就说过,这曲有些难度,怕妹妹会失误,结果还是害妹妹摔倒了。” 听到冷月婉这么说,大家面面相觑,难道这刺耳的声音,就是刚刚说的难度? “叶掌柜,你怎么说?”太子面色平静,转头询问叶洪宇。 “回禀太子殿下,冷大小姐的琴艺高绝,叶某自愧不如。”叶洪宇摸了摸他为数不多的胡子,衷心赞美。 听到叶洪宇的夸奖,冯子曦一脸不悦:“叶掌柜是当我们都是聋子吗?这前面还行,这后面琴音刺耳,估计是学艺不精,只会前面一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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