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站在一旁,一脸茫然。 因为他刚刚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主子的伤口是红色的血液,说明飞镖无毒。 而且这种飞镖在江湖上很常见,膘身不长,主子内力极强,这样的伤是绝对伤不到要害的。 可是主子却故意晕倒在了小姑娘的怀里,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呀。 “蓝云,你想什么呢?你快看看他呀。”冷月婉怒目而视,心想:你家主子都晕倒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呢。 “是。”蓝云有些吃惊,这小女子脾气也太大了,怪不得以前主子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蓝云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和他想的一样,只伤在皮肉,没毒,没内伤。m.biqubao.com “这伤……”他刚想说这伤无事,可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阵寒气凛然,“这伤很严重。” “怎么办?那怎么办?你快说呀。”冷月婉不疑有他,着急询问。 “属下可以先帮主子处理伤口,可是主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能动,今夜估计没办法下山了。”这是蓝云第一次骗人,他脸色微红,幸亏夜色正浓,没被察觉。 冷月婉抱着太子殿下的手紧了几分,还好没有大事,要不然自己该如何偿还。 片刻,蓝云帮主子处理好了伤口。 太子腰间缠着厚厚的绷带,躺在马车里,冷月婉就陪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太子看到冷月婉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十分心疼,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是不是不应该吓她。 其实太子明明可以抱住冷月婉一起躲开那只飞镖,可他却偏偏挡在她的身前,硬生生挨了一镖。 “我没事,你别听蓝云乱说。”太子轻声安慰。 车外的蓝云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刚刚是谁用眼神威胁我的,如今这么轻易就把我卖啦?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冷月婉哽咽的说道。 “我真的没事,在南境打仗的时候,每天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小伤真的无碍。”太子坐起来,拍了拍胸口,想以此证明自己身体很好。 冷月婉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前胸后背比比皆是。 人们都只知道战神太子的威名远播,却不知他在南境是如何枕戈寝甲,刀口舔血的立下一次次战功。 忽然,冷月婉看到他的小臂有一处烧伤,伤口很新,这样的伤,绝不是三年前在南境弄的。 “这个是怎么伤的?”冷月婉看着太子的眼睛,她已经有了猜测,现在想得到他的回答。 “这个…这个是……”太子在斟酌如何开口,如果说实话,她就必然会知道,他一直派人跟着她。可如果说谎,她日后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是西郊马场,对不对?”冷月婉目光如炬,太子只能点头。 冷月婉的泪水彻底崩溃,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的心中,一个个谜团,都从迷雾中逐渐清晰,却又有新的谜团慢慢形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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