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看不见。”男人一本正经的说。 这次冷月婉没给他留面子,指了指他的胳膊:“这不,就在这里,怎么就看不见了?” 男人不置可否,坐直了身子,背对着冷月婉,解开腰带,褪去上衣。 冷月婉正准备转身回避,就看到男人坚实的后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右边肩膀一直到左边腰部。 虽然冷月婉不懂武功,却也看的出来,能一刀把人砍成这样的,绝对是个高手。 冷月婉一直以为,男人只是胳膊受了伤,没想到身上还有,怪不得他会昏迷不醒,之前还以为他是装的,昨夜看他睡得那么香,还一度想把他从床上薅下来。 “你忍一忍,可能会痛。”冷月婉拿起帕子,按在瓶口,倒出一些药粉,又轻轻敷在男人的伤口上。 “无妨。”男人语气平淡,就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好啦,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冷月婉转过身子,站在床边,听着背后男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男人忽然开口:“不会。” “什么?”冷月婉一脸茫然。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冷月婉,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烟罗软纱裙,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不会逼你嫁给我。” “啊?”冷月婉眉心一皱,一时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除非你想嫁给我。” “我……”冷月婉一头黑线。 天呐,这个自恋的男人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三小姐,我家小姐在休息,你不能进去。”敏儿伸手,挡着冷月雯。 “你个贱婢,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上次的板子没打成,是皮又痒了吗?”冷月雯双手叉腰,一副市井泼妇的嘴脸。 敏儿咬着嘴唇,一脸委屈,胳膊却没有放下:“奴婢是大小姐的奴婢,奴婢只听大小姐的吩咐。” “雯妹妹,要不咱们改日再过来看长姐吧,或许长姐是真的休息了呢。”冷月柔依旧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这青天白日的,我们进去探望一下生病的长姐,怎么就不行了呢?”冷月雯推开敏儿的胳膊就要闯进去。 “放肆。”冷月婉走了出来,站在敏儿身前,抬手就给了冷月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你打我?”冷月雯没想到冷月婉平日一副柔弱的模样,竟然会动手打人。 “打你就打你了,怎么?还要挑日子吗?”冷月婉面色冰冷的看了一眼冷月雯。 就是这一眼,把冷月雯吓得竟然后退了一步,这样蚀骨的寒意,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雯妹妹,别闹了,还是回去陪陪姨娘吧,毕竟她刚被禁了足,心情一定不好。”冷月柔扶着冷月雯,暖心安慰。 被冷月柔一提醒,冷月雯才忽然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冷月婉,你为什么陷害我娘,害得她被禁足?” 啪,啪。 又是两声响亮的耳光。 冷月雯捂着脸,一双眼睛憋的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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