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兴趣,明明长了一副绝色的纯真模样,却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胆量和机智。 虽然她一直摆出一副怕死又听话的嘴脸,却神色如常,临危不乱。 而且刚才事发突然,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既保护了自己,又陷害了别人好办法。 “喂,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冷月婉发现男子正上下打量着她,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她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的更严实了:“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的婢女就守在门口,只要我喊一声,她就会进来的。” 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他玩心一起,直接坐在了床上:“姑娘觉得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我怎么知道。”冷月婉总不能说,我怕你把持不住吧。 男人用手勾起冷月婉的下巴,身体向她慢慢靠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其实这样的距离和角度,我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你……”冷月婉无语,感觉不仅被调戏了,还被侮辱了。 果然和无赖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不就有把匕首么,吓唬谁呀,早知道刚才让孙姨娘把你带走算了。 嘭…… 男人晕倒了。 冷月婉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腹诽还能杀人? 她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带着面具,可依然能看到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 很快冷月婉便发现男人受伤了,他的胳膊之前被利器划伤,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伤口,有些溃烂,男人晕倒,应该就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可惜自己不会医,也没有药。看来只能等天亮再说了。 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陌生男人,而自己只能坐在凳子上,冷月婉一阵无语:“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清晨。 敏儿站在门外,轻声说:“小姐,你起床了吗?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趴在桌案上打瞌睡的冷月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进来吧。” “啊……” 敏儿推开房门惊呼出声,一个男人躺在小姐床上。 听到敏儿的叫声,冷月婉瞬间清醒,走上前捂住敏儿的嘴,纤细的玉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 敏儿点了点头,低声询问:“小姐,这个男人是谁呀?”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贼?” “他怎么睡在你床上?”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停,停,停。”冷月婉揉了揉额角,一脸茫然无措,“敏儿,我头疼。”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去给您请府医。”敏儿正准备出门,就被冷月婉拉住了。 “笨丫头,你找府医过来,他这么大个活人,我往哪里藏?”冷月婉指了指床上的男人。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太心急了。”敏儿低着头,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帮我更衣吧,昨天晚上孙姨娘搭了戏台,今天该咱们去唱一场了。”冷月婉轻哼出声,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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