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口里的三夫人,是父亲的妾室孙姨娘,这个女人也算是将门之后,后来家里获了罪,门庭冷落,她才嫁给了父亲。 因为母亲的性子柔弱善良,不喜争斗,而且每天都是诵经念佛,极少出门。 所以父亲便把府里的事务都交给孙姨娘处理,也算是许了她管家之权,毕竟如此大的一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有人打理。 孙姨娘做事雷厉风行,父亲很喜欢她这个性子,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所以也导致了前世还未出阁的时候,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也要看一个姨娘的脸色。biqubao.com 孙姨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小姐冷月雯和冷月柔不同,冷月柔一张嘴就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眼泪随时都能掉下来,但城府极深。 冷月雯却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咋咋呼呼,快言快语,经常被冷月柔利用。 不过她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喜欢冷月婉。 每每都是冷月柔出谋划策,冷月雯出面刁难,冷月柔再假意维护。 可惜当时自己太天真,看不透这拙劣的伎俩,还一直对冷月柔真心相待,现在想想,真真是可悲,可笑。 至于二公子冷少凌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永远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前世,因为自己性子软弱,被她们明里暗里算计了不知道多少次,今生也该给她们点颜色瞧瞧,让她们知道这将军府到底谁做主。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前厅。” 冷月婉正琢磨怎么给敏儿出气,就看到刘嬷嬷走了进来。 刘嬷嬷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就连父亲也要给几分薄面。 冷月婉赶忙起身,微微颔首,莞尔一笑:“祖母有事让其他婢女通传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辛苦嬷嬷亲自走一趟。” 刘嬷嬷笑容可掬的看着冷月婉:“老奴为老夫人办事,不辛苦。” “嬷嬷可知祖母叫我何事?” “前边来了贵客,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是。” 刘嬷嬷弓腰行礼,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冷月婉也不扭捏,走在前面,刘嬷嬷和敏儿在后边随行。 …… 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祖母的阵阵笑声,还有孙姨娘的声音。 “婉儿给祖母请安。” “婉儿过来,这是薛夫人和薛公子,这是慕容将军家的二小姐。” 祖母拉着冷月婉的手,挨个给她介绍。 薛浩和慕容小小她是见过的,薛夫人倒是第一次见。 只见薛夫人一身蜀锦华衣,袖口是苏绣的金纹蝴蝶,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显得清新干练却又不失温婉典雅。 薛夫人这一身衣服价值不菲,可首饰却低调内敛,怪不得薛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只看这当家主母的为人处世也是能猜到几分。 “臣女见过薛夫人。”冷月婉温婉恭敬,谦和有礼。 薛夫人上下打量冷月婉,不由得发出惊叹:“早听闻定远将军府的大小姐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夫人谬赞了,臣女不敢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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