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殿下说笑了,这药是我的一个朋友赠与我的,我只听说这药制作不易,却不知是千金难求,早知道就该把它卖给薛公子。”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嘴,好个拙劣的借口。”瑜王不依不饶,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刚刚听你细数里面的各种药材,只怕哪一个都价值不菲吧,冷小姐这么聪明,会不知这药千金难求?” “不知是哪位朋友送给你的?” 冷月婉嘴巴微动,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我。” 男子一身绣有双龙在天的黑色锦袍,容貌俊美,青丝如墨,肤如玉,眉如黛,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 但因为他脸上神色淡漠,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的冷硬,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 能穿龙纹锦衣,有着令天下女子倾慕的脸,还有这强大到令人冰冻的气场,除了太子梁景铖,还能有谁。 “参见太子殿下。”三人恭敬行礼。 “皇兄刚才说这凝香丸是你给冷家大小姐的?”虽然已经听到了答案,瑜王却依旧不死心的问。 “是。”梁景铖掷地有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 “刚刚冷小姐说这药,是她的一个朋友送的,皇兄何时成了冷小姐的朋友。”梁景瑜追问。 冷月婉一头黑线,在心中把梁景瑜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你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怎么不去刨你家祖坟啊。 “和你无关。” 呃……果然是太子,这回答,简直天衣无缝,其实我也想这么说,奈何我不敢。 “你……”梁景瑜一时语塞。 他本来只想试探一下这个冷月婉,没想到太子过来横插一脚,如此这般维护,到让他立时三刻不知该怎样应对了。 冷月婉眼波转动,上下打量这两个人,不知该怎么结束这场谈话。 这两个人怎么今天凑到一起了呢,前世也没有这段呀,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了慕容晴凝香丸,逆天改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以后依靠前世记忆的同时,还需小心今生的变故。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瑜王殿下。” 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是大哥和冷月柔。 冷月柔双目含春的看着太子,微晕红潮拂向桃腮,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这是把太子当珍馐美味啦?口水快流出来了。 “皇兄,臣弟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梁景瑜知道太子得罪不起,如今正好有个台阶,还是先走为妙。biqubao.com “太子殿下,臣女的大哥来了,臣女也要回府了。” 冷月婉颔首低眉,匆匆施礼,想要快点离开。 “婉儿,你当本殿是洪水猛兽吗?” 太子看着冷月婉,面色如常,眼神却温柔似水。 冷少炎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太子殿下吗? 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战神吗? 这个眼神,这个称呼,妹妹这是和太子有事儿呀。 冷月婉一脸淡漠,不见喜悲:“臣女家教极严,回去的太晚恐让母亲不悦,望太子殿下见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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