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 敏儿把冷月婉拉到墙边,拍着胸脯,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冷月婉顺着敏儿的目光看向长街,一匹枣红大马疯了一般在街上横冲直撞。 长街上顿时一片慌乱,马蹄声,孩童的哭声,不绝于耳。 “敏儿,这马受惊了,我得过去帮忙,迟了恐会伤人。” 冷月婉刚一转身,就被敏儿拉住了胳膊。 “小姐,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你过去会受伤的,你看那匹马,比你还高出不少呢。”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哎,哎,小姐,你别走,你快回来呀。” 时间紧迫,冷月婉也顾不上解释许多,拍了拍敏儿的手,便朝那匹疯马走去。 路过一个摊位,冷月婉看到摊位上有一摞麻绳:“大叔,借用一下。” 摊位下躲藏的大叔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用麻绳栓了一个活扣,朝着冲过来的大马甩了出去,精准的套住了马头。m.biqubao.com 马儿被勒住了脖子,又一次受惊,高举前蹄发出一声长啸。 冷月婉瞅准时机,一个箭步,飞身上马,勒紧麻绳。 几个回合下来,马儿终于不再乱跑,可依然不安的踏着步子。冷月婉摸了摸马儿的鬃毛,轻声安慰,马儿逐渐安静下来。 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 不远处,几个小厮跑了过来,对着冷月婉拱手作揖。 “多谢公子了,这是我家主子新买的马,谁知它性子刚烈,跑了出来,若不是公子仗义出手,今日恐有大乱了。” 冷月婉将麻绳递给他,叮嘱道:“不谢,以后多加小心。” “还有,这麻绳是这大叔的,你记得付钱。” 说罢,冷月婉拍了拍锦缎长衫,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走到敏儿身边。 敏儿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小姐,你,你还会骑马?” “你家小姐会的多着呢。” 冷月婉一脸傲娇,双手叉腰,脚尖轻点地面,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果然敏儿一脸崇拜,十分给面子的说:“小姐,你可真厉害。” “走吧小娘子,跟爷回府吧。”冷月婉搭住敏儿的肩膀,模样像个纨绔公子。 “小姐,你,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敏儿一张小脸通红,又羞又气。 “无事,这不是男装么,又没人认识我。” “小姐……” “叫公子。” …… 主仆二人渐行渐远,聚贤楼二楼雅间内,一个男人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子。” 一个随从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赔偿这条街上的一切损失。”男人吩咐。 “是。”随从退出房间,关好门。 男人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饶有深意的看着桌上的画像。 画像中,一个带着黑金半面的女子,眼神清冽,眼眸幽深。一袭红色戎装,金簪束发,英气又不失妩媚。拿着残雪剑的右手手背,隐约可见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忘川…冷月婉…。”男人喃喃低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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