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爷孙父子三人又在顾谨家里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徐清泉就起床把俩人叫了起来。 从凌城到漓江这么远的路,一走就是一天,所以老爷子想早点出发。 别说,老爷子的身体素质好得很,坐半天的车都不带难受的。 虽然很不舍得自己这刚找回来的小孙子,但老爷子也是怕打扰顾谨的生活,毕竟刚相识有点太突兀了。 自己赖在这里真没必要。 给自家孙子徒增烦恼,这不是徐清泉想看到的。 他还有些想家,对于这偏南方一点的漓江,徐清泉很不适应。 当当当。 “起了没?阳军,小泽。”老爷子敲响两人住的屋子的房门,看了眼时间喊道。 窸窸窣窣。 房间很隔音,老爷子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所以徐阳军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吓了老爷子一跳。 “刚醒,咋起这么早,爹。” 徐阳军的大脑还未完全开机,他扭头看了眼床上撅着屁股熟睡的徐铭泽,又看了眼神采奕奕的老爹,有些懵逼。 “早?都六点半了,赶紧起床,今天还要赶一天的路呢。” “啊?这么早就走啊。”徐阳军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敞开门,坐到床边。 爷孙三人都忙碌起来,用着顾谨给他们拿的一次性牙刷洗漱一番,然后才收拾东西。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徐茹月待在漓江玩一段时间,也是为了和顾谨熟络一下。 老爷子不想让这兄妹俩有什么隔阂。 哪怕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见面,但毕竟这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二人啊。 无父无母,以后自己老头子的死了,茹月又能靠谁照顾? 姑姑什么的当然不现实,她们都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也就徐阳军这个做大伯的能帮衬一下。 但亲戚始终是亲戚,和父母以及兄弟姊妹又不一样。 哪怕大伯很好,把徐茹月当半个闺女看待,但还是有个婶子在那里的。 大钱或许能借点,小钱怎么办? 大伯没有义务去照顾徐茹月。 虽然徐茹月成年了,而且再过三年就出去工作了,但是在老爷子心中,徐茹月还是个小孩子。 所以老爷子才想让俩人都接触一下,以后的徐茹月多少能有人照顾一下。 顾谨心里也有这么一份想法。 同胞兄妹,在世的血亲中的血亲,真就是相依为命的那种。 差点就是动漫主角的剧本了。 徐茹月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她不是什么小孩子,在徐清泉的熏陶下,对血缘稍微有一点看重,所以和哥哥多接触一下她当然没有意见。 有个能依靠的人谁不喜欢? 她愿意相信自己没看错人,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顾谨和姜木木都是很好的人。 两人的性格她都很喜欢。 咔嚓。 徐茹月打开房门,看到收拾东西的几人,揉了揉眼睛。 “哈——你们要走了吗?”徐茹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揉着眼睛问道。 “茹月醒了?是啊,爷爷和大伯他们一会儿就走,你在哥哥家里就好好的,在漓江玩玩,和哥哥以及嫂子多接触一下,别有太大的脾气,多听哥哥的话。” 看到徐茹月的那刻,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细心叮嘱。 为了小孙女他真是操碎了心。 从小看着长大一直在身边的孙女和别的都不一样。 徐琳琳虽然也很受老爷子的关怀,但还是不及徐茹月。 小时候几个小孩儿都知道,惹谁都不能惹徐茹月,多说一句话都得挨打,还是往死里打那种。 家长打,打完后徐琳琳也打。 家里哪个小孩儿敢触碰老爷子的霉头?没有。 所以徐茹月真是被捧到心尖上的孩子。 “好的,爷爷,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陪您了,不用担心。”徐茹月不厌其烦地听着老爷子的叮嘱,点点头说道。 “哎……小茹月哪里都好,就是太冷淡了,你跟别人相处可不能这么冷淡。” “没事的,爷爷。” 小茹月啥都懂,但对人冷淡真是控制不住啊。 刚好,顾谨懵懵地起床上厕所,听到楼下的动静,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嚯,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 “早啊,爷爷,大伯,你们这是?” 老爷子顺着声音抬头,老脸笑眯眯的:“起来了?我们准备回去呢。” “啊?这么着急?那我把木木叫起来。” 还是要好好告别的吧。 “诶不用不用,别叫那小姑娘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老爷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俩人都住一块儿这么久了,连脱睡衣睡觉都不敢,他还寻思什么时候抱重孙呢。 “没事没事,她昨晚睡得也早。”转身走进屋里,看到熟睡的少女双腿夹着被子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木木,醒醒。” 小姑娘睡着也是那么可爱呢。 可爱捏木木,真想狠狠抱在怀里…… 揉揉脸,揉揉脸。 顾谨拍了拍自己的脸,大早上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夏天了,不能再像春天那样了。 我顾某人真是正人君子吧。 想想自己天天抱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睡觉,却没有跨出那一步,太狠了。 走上去捏了捏那白皙娇嫩的小脸蛋,顾谨又叫了几下。 小姑娘这才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强睁开眼,看到床边叫她的顾谨,懵懵地问道:“怎么了?” “爷爷他们要走了,起床送一下他们,一会儿困了再睡。” “嗯……好。” 姜木木也知道什么比较重要,平时赖床的习惯今天也没了,伸手对着顾谨。 某人会意,张开双臂把小姑娘抱到坐起来。 “懒虫。”嘴上吐着槽,脸上却乐了起来,大早上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友真是太舒服了。 两人下楼,看到刚好收拾完东西的几人。 “爷爷,你们现在就要走吗?”小姑娘问候了一下。 “是啊,有机会和宁安再一起来凌城,让铭泽带你们吃东西,玩玩转转。” “好哦,我们还会去的,你们路上小心。” 一番告别,徐清泉又是一番叮嘱,最后才坐上车出发。 离别没有想象中的伤感,稀疏平常吧,很平淡。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顾谨松了口气,这件事情,终于是结束的差不多了。 ———— (昨天下午睡午觉,没想到一觉睡到凌晨,实在对不住各位,今天又拉肚子拉一天,属实难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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