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徐家都是热热闹闹的,中午一大家子炖着鸡,一个个端着碗盛菜,小辈们坐在门口东扯扯西扯扯。 顾谨四兄弟站在墙角,端着碗,聊着天吃着饭。 这是顾谨第一次体验到在老家吃饭的感觉,和表兄堂兄在一块儿扯着皮别提有多惬意了。 扭头就能看到几个小女生坐在一块儿,姜木木被安排坐在中间,徐茹月坐在她旁边,值得一提的是,王茶安也在一旁,没有参与讨论。 “木木这皮肤真好啊,还有茹月,真是羡慕。” “是啊,木木这小脸,不化妆都这么好看,学生时代就是好,素面朝天还这么靓丽。”张佳欣靠近了些姜木木,羡慕道。 她们几个只有徐琳琳和张佳欣年龄比较大。 张佳欣看到一旁坐着的王茶安,叹了口气:“小安的皮肤也不差啊,画什么妆,你才高一啊。” 每次见到王茶安,都是嘴唇涂得红艳艳的,脸和脖子不是一个色。 她也知道,这小表妹心眼子多。 不过张佳欣也不会去跟小表妹计较什么,再说了,王茶安也没有做过对她的利益有损坏的事情。 “我……”王茶安一时语塞。 主要是现在好多化妆的都很早啊,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在她看来,张佳欣就是封建思想,老一套的思想。 “要是有重要场合,或者和别人出去玩想靓丽一点当然可以,但是咱们家庭聚餐,化妆对你的皮肤可没什么好处。”徐琳琳也在一旁叹气道。 说实话,她们几个谁不清楚谁? 王茶安多少沾一点学生时代的茶味,光她们见过的,王茶安不止跟一个男生关系走得近。 姜木木抿嘴轻笑了一下,她才懒得搭理对方,见面连叫人都不叫。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对方了,叫一圈就是不叫她。 哼,我才不稀罕。 王茶安确实不喜欢姜木木,她觉得姜木木好装,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有如此混乱的想法。 总之,两人是不对付的。 午饭就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饭后,徐阳军接到电话,是鉴定中心的。 让过去拿结果。 徐家人都激动起来,纷纷驱车前往鉴定中心。 结果不出所料,自然是正确的。 看到鉴定结果,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他们都已经把顾谨当家人看待了。 真是当成丢失二十多年的徐宁安看的。 毕竟上哪去找这么像的人。 更别提那么多线索都对上了,还好还好,没有闹出什么乌龙。 “是不是亲孙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么小宁安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户口问题先不考虑挪过来,咱们凌城的户口也不值钱。” “至于别的,先办酒席吧,通知亲戚朋友,咱家的孙子找到了。” 徐清泉的声音铿锵有力,听不出是七八十岁高龄老人的声音。 但苍老的感觉还是无法掩盖,更多的是激动的情绪。 “爷爷,姥姥家那边不通知一下吗?”徐茹月提出疑问。 “他们啊……确实,虽然这么久时间不见一面,但好歹茹月升学宴还是来了,这样吧,茹月你通知他们一下。” “好。” 姥姥? 顾谨和姜木木当然听到了徐茹月的称呼。 妈妈那边的亲戚吗? 关于顾谨父母的资料,李强那边已经发过来了,包括当年的车祸。 就是一场很正常的车祸。 他瞧着逝去父母的照片,也只是叹了口气。 “爷爷,既然如此,我父母的墓地在哪?” “对,还要去烧点纸,大军,走,咱们回地里。” 徐家人又浩浩荡荡地前去顾谨父母的墓地。 他们这边还是讲究入土为安,何况当年火化还没推行太多。 慈母沈月梅之墓,慈父徐生金之墓。 瞧着碑上的字,顾谨和徐茹月的心里升起无尽的悲伤。 他们两个,都没见过父母的样子,悲哀吧,太悲哀了。 徐茹月虽说平时看着冷冰冰不爱说话,但真正到了父母的墓前连表情都有些难以抑制住。 父母的逝去对他们二人造成的冲击或许没有别人那么震撼,毕竟从未见过,更难谈感情之说。 可是这终究是父母的墓碑。 “磕三次头,作揖三次。”徐阳军告知这兄妹俩,“木木也一起吧。” “啊好。” 木木不懂规矩,只能跟着二人一起。 不过顾谨也不懂,他又跟着徐茹月一起。 三人对着父母的墓地行礼,最后烧了点准备好的黄纸。 徐清泉绷着脸站在远处,他不敢看这一幕,他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当着儿孙们的面,徐清泉不愿意露出那一幕。 徐阳军也忍不住悲伤,眼眶红红的,一个撑起一家的大男人在看到侄子侄女给弟弟作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 整个徐家的氛围变得悲伤,却没人去哭出声。 都不敢。 行完礼,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到老院子。 接下来就要商讨关于酒席的事情。 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办酒席的,经过一番商讨,徐清泉决定在老家办,不去酒店。 省一些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要让全村都知道,他徐清泉的孙子回来了。 通知这种事情就只能交给徐阳军,他也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弟弟没了,他就算是顾谨和徐茹月的半个父亲。 他和徐生金的关系是真的好,从小一起长大,那几年徐生金做生意挣了点钱,也拉了徐阳军一把,这才造就后面的徐阳军。 “喂,二叔……”一个个打电话,一个通知。 徐茹月这边也刚好打过去姥姥家的电话。 “喂?茹月?怎么了?”是一道细声细语地老人的声音。 “姥姥,我有件事需要告诉您。” “好啊,你说,是需要钱吗?” “不是,是我哥哥回来了。” “你……哥?”老人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的第一个孩子的,是个小男孩,只是后面丢了。 “是的,徐宁安,我哥哥,他就在这,您要跟他说说话吗?” 徐茹月看向顾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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