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徐清泉给顾谨的两个姑姑讲述顾谨二人是如何找来的。 两个姑姑听了后,心里不是滋味,二十多年,这孩子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那么小的孩子,连路都不会走。 转眼间,却已长大成人,面貌和已故的弟弟那么相似。 “哎……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也别提了,等几天后鉴定结果出来,在商讨别的,今晚几家一起吃个饭,老头我掏钱。”长叹一口气的徐清泉顺手拍了拍一旁的徐阳军的肩膀。 “爹,那我组织吧,您不用出钱,我出。” “你出什么?这是咱们家庭的聚餐,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出了是吧?留着钱给铭泽娶媳妇用吧。” “您……” “就这么定了,你订一下饭店,订好的,第一次和孙子孙媳妇一起吃饭,老头子有钱,不用给我省。” “好,好。” 徐阳军知道,自己拗不过自己老爹,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大不了自己偷偷付了,自己老爹一个月那点退休金能干什么? 平时工作忙陪不了自己爹,只能抽时间买菜买肉送过来,或者买些吃的喝的给自己亲侄女,徐阳军也对从小失去父母的徐茹月很疼爱,也算他的半拉闺女了。 小侄子回来了,当然不能订太差的饭店,联系了一圈,最后订了一个还不错的饭店,人口这么多,徐阳军特意选了个特大的包间。 能坐下二三十口人的那种。 他家就四口,然后两个妹妹家一共八口人也得算上,还不算他们两家的女婿什么的,然后是小侄子和他老爹四个人。 这都多少了,所以小桌子肯定坐不下。 算下来得两千多块,也不算贵了。 屋里,几个人相处的还算不错,谈论谈论这个,谈论谈论那个。 “老弟,晚上咱俩去喝点啊。” “当然,当然。” 顾谨发现自己这个表哥是真的能说,一直拉着话题找自己说,促进感情。 这也是顾谨除去姜木木以外第一次体会到亲人的感觉。 真正的亲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宁安,还有木木,你们俩个还没吃饭吧,茹月你吃了没?现在饿不饿。”徐清泉忽然走进来,朝着几人问了句。 他忽然想起大中午的光顾着开心了,忘了这俩人还没吃饭。 或者说,他们几个都没吃饭。 “没有没有,不用麻烦了爷爷。” “不麻烦不麻烦,要是不饿就先不吃了,晚上爷爷带咱们全家吃一顿,我让你大伯订好了,晚上爷爷给你们订酒店,在凌城将就住一下。” 徐清泉生怕自家孙子或者这孙媳妇嫌弃农村的居住环境。 再一个就是,客房都乱七八糟的,还真不好收拾。 除了徐茹月自己的房间,就剩他的房间和一个大客厅。 “诶诶不用麻烦了爷爷,我和木木自己找酒店住一下就行,呃……我们这几天也不急着走。” 顾谨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随便就走啊。 这才刚认祖归宗,还得祭拜一下自己父母。 生活真够苦的,没想到七岁那年的子弹到今年正中眉心…… 那副场景啊。 “那就好那就好,这凌城虽然不大,但风土人情还不错,跟南方的差异有些大,可以让茹月给你们当导游在凌城转一转。” “好,好。” 早知道开车来了。 顾谨挠挠头,明天租辆车吧,这来回走动的没车有些不方便。 “住我家也行,宁安,你要不嫌弃就去大伯家,大伯家里有间客房,你俩可以住。” “啊?那也行,也行。” “那大伯先带你去看看?行的话就住大伯家好了,出行我有车也方便。” “也可以,也可以。” 不会拒绝别人的顾谨就愣愣地回答。 “走,走,大伯带你见见你家的堂哥和堂姐,还有你婶子。” 说来也怪,徐家人的家庭结构都是一儿一女,儿女双全。 算上顾谨和徐茹月,一共四男四女。 还挺离谱的。 “大舅我也去,我也想找老哥玩呢。” “都来,都来大舅家吧,你们几个小孩,跟我一块儿,我家大,这样吧,大家都去,聚一聚,晚上去吃饭。” “好啊好啊。” 张涛乐呵呵地走到自己大舅身边。 徐茹月依然发着呆,听到要出门才愣愣地抬头看了眼自己大伯,又看了眼尬在一边的哥哥。 “那,我也去。” 几个大人诧异回头,这茹月怎么这么主动了。 “去,都去。”徐清泉最喜欢的就是儿孙辈的团结,小孙女看来对这个哥哥没有什么意见。 漓江离南苏近,自己不好过去照顾孙女,可以拜托孙子偶尔过去看看。 毕竟这两年是徐茹月第一次脱离自己身边,徐清泉这心老是空荡荡的,又很不放心,经常给徐茹月打电话。 徐茹月嘴上不显,但自己孤身在他乡求学,确实有一些难过的感觉。 大家伙转移阵地,顾谨,姜木木,徐茹月和徐清泉坐徐阳军的车,后面两家跟着。 “宁安今年买车了吗?缺钱跟大伯说,大伯把首付给你拿上。” 徐阳军做的有生意,多的不说,几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为人比较低调,自己开380,给他儿子买的是a6。 主要还是想让自己儿子赶快找对象,结果这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m.biqubao.com 还好自己女儿找了个好婆家,不仅女婿对自己女儿很好,还时不时帮衬一下家里。 女婿家里挺有钱的,自己当时给女儿出的陪嫁是一套房,也是怕女儿到婆家抬不起头来。 总的来说,徐阳军是个有本事的。 “有车,有车,但急着赶来就没开,坐的高铁。” 听了大伯的话,顾谨有些汗颜,首付这东西,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大伯出啊。 看得出来大伯财力还是雄厚的。 即使对方出了顾谨也不会要。 “那就行,成家还是要有辆车的,缺钱跟大伯说,多了没有,几万块大伯愣都不愣就拿给你。” “好的好的,谢谢大伯。” 顾谨连连点头。 “你这小子还挺有本事,车都有了,那房子应该也有了吧。” “有的有的,在漓江那里。” 徐清泉听着孙子的话,略微自豪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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