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月真的不是故意这样高冷的,她是真的不会说话,或者是,情商低。 能和别人处成好朋友有两个原因,一是徐茹月为人比较好,而且从不占小便宜,也比较热心,第二点就是,徐茹月知道自己情商不是很高,所以说话很少,看起来就是高冷的样子。 很多女孩子很喜欢徐茹月这样的好朋友好闺蜜,所以,也造就了徐茹月即使是一张面瘫脸也能有这么多好朋友的情况。 顾谨觉得相处有些尴尬,但想到这是自家妹妹,唯一的亲妹妹,所以也就想着找话题。 毕竟既然找到家了,以后的相处肯定是少不了了。 “茹月,你现在在南大是吗?” “对。” “那挺好,挺好……” 氛围又变得沉默,顾谨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以前和姜木木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 冷不丁的,氛围一下就沉寂下来。 其实二人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徐茹月和顾谨双方都对对方好奇的很。 顾谨从小想要有个妹妹的愿望算是实现了些。 “你……是怎么回来的?” 令顾谨没想到的是,徐茹月开始主动挑起话题了。 “我啊,是这样的……”顾谨又只能简单地叙述一下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徐茹月听着,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内心的情绪可不平静,原来,自己哥哥在丢了之后,一直是一个人长大的。 她还听了顾谨说和姜木木相遇的事情。 这个嫂子,这么可怜吗? “就是这样,我才能顺利找到家里,呃……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我既然回来了,就像大伯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毕竟是你的哥哥。” 虽说,二十多年第一次见面,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感情,但这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啊。 顾谨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妹妹再受什么苦。 “我……我会的,你,你也受苦了,我还好,爷爷对我很疼爱,基本没受过什么委屈。”徐茹月听到顾谨的话,表情微微动容,但内心有了一丝温暖。 是啊,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即使自己从有记忆开始,对这个哥哥毫无印象。 “没事,没事,我也没受什么苦,呃……这是木木,就是我的女友,我刚才也说了,我们的相遇是一切事情的根本,你俩好好相处,木木今年刚高考结束,马上报志愿她也打算填南苏大学,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是校友呢。”顾谨朝着姜木木说道。 好像……姜木木更大一些吧,爷爷说徐茹月是几月出生的来着? “南苏大?她……还没有上大学?” 徐茹月闻言心里猛地一惊,自己哥哥,找了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友? “呃……木木今年18,七月份过生日,那个……茹月你是几月的?” “十二月,我今年也十八,可能是我上学早一年的关系。” “哦哦,那怪不得……” 顾谨松了口气,小姑子年龄要是比嫂子大就有意思了。 罪恶感骤然袭来,顾谨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找这么小的女友的。 姜木木听着这兄妹二人的谈话,尴尬地笑了笑。 “茹月,我,我们加个好友吧,到时候有关于学校的问题我还想问问你呢。” “行。” 二人滴地一声加上好友,顾谨瞧着这和谐的一幕又松了口气。 他生怕这俩女生斗起来,虽然以二人的性格都不至于吵架。 一个面瘫社恐加情商低的黑长直少女,一个刚从自闭里走出来情商正常有些胆小的可爱少女。 这是什么轻小说修罗场要素啊?! 还好这是第一次见面,嗯……妹妹也不是他以前幻想的兄控,会和嫂子吵架的那种。 徐茹月还不适应嫂子这个称呼,所以备注的是木木姐。 三人呆坐在客厅里,氛围变得沉默,顾谨和姜木木在徐茹月面前也没敢有什么小动作。 徐茹月如坐针毡,双手夹在两腿之间,低着眉看着眼前的桌子。 她实在不知道如何与刚见面的亲哥哥去相处啊。 太困难了吧。 还好,院外的吵闹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顾谨三人听到一阵中年妇女的声音,很急促很紧张:“哪呢?爹,哥,宁安在哪呢?” 姑姑到了? “急什么,在里面坐着和茹月说话呢,走吧,进院子里说。” 徐清泉冷哼一声,他最看不惯地就是急急忙忙的行为。 “走,走。” 一行人走进院子,顾谨眯了眯眼,看清来人的样子。 那妇女一头短发,身材瘦弱,皮肤也有些黑,身高大概是164左右,到徐清泉的耳朵往下一点。 急急忙忙地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刚起身的顾谨。 “宁安,宁安,你就是宁安吗?”妇女小跑到顾谨身边,双手拉住顾谨的胳膊,泪眼朦胧。 “我,我是,您是我的?” “我是大姑,徐玉梅,我是大姑啊。” 怎么说呢,顾谨的生父,徐生金,因为是家里老小,所以在哥哥姐姐间很吃香,也是全家最宠爱的一位,自然而然的,徐玉梅做姑姑的对自己的小侄的执念很大。 她瞧着高高大大的顾谨,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不停地流着眼泪。 “回来好啊,回来好啊,咱家里就缺你啊啊……” 妇女哭泣地声音充满整个屋子,眼前的青年,和逝去的弟弟太像了。 这就是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小侄子啊。 那个小小的,一只手都能托起的小侄子,再次见到已经是大人了。 失去的亲情如何弥补? 徐玉梅哭的很伤心,徐清泉和徐阳军也没有阻拦,徐玉梅这个做大姑的,是几个人里面最疼徐生金的。 见到顾谨,当然会哭泣。 “大姐,爹,大哥,宁安回来了?” 院子门口又传来一阵女声,随着而来的是三道身影。 一个约莫快五十岁的女人,身边带着一个闺女一个儿子,都有个二十多岁了。 女人看到拉着顾谨哭的大姐,连忙走过来。 “宁安啊……真是宁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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