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了年龄,最喜欢的就是家里热热闹闹的,儿孙满堂的样子。 徐清泉当然如此,他很期盼有那么一天看到自己丢失的孙子被找到。 现在实现了啊。 另一边的徐阳军可没这么悠闲,得知了这个消息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开车回去的路上,这个大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缅怀,他想起来自己那个弟弟。 是真的吗? 会是小侄子吗? 他不知道啊,他当然不希望是骗子,可是,消失二十多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现在的社会骗子这么多,老头子又是孤寡老人。 哎…… 徐阳军家离老家不远,城区到农村也就十公里的路,开车没一会儿就赶到了,看到电线杆处站着一群人闲聊,徐阳军打开车窗递了几根烟。 “三爷在这唠嗑呢。” “阳军啊,你也知道了?” “是啊,我听老爷子那么说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你们见到他了吗?” “我倒是没看到,你婶子她们几个看到的,她们说那小伙子多高多俊,还带着女朋友回来的。” “行,你们聊,我过去看看。” 把车停到一旁,徐阳军挺着有些大的肚子往家里走去。 门口的大黄看到徐阳军朝着徐阳军晃了晃尾巴,它知道,这人是个好人。 以往回来的徐阳军会逗会儿狗,但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堂屋门敞着,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看着相片,对面坐着的老爷子乐呵呵地瞧着对面。 “爹,我回来了,这就是……” 徐阳军大喊一声,屋里几人望了过去,徐阳军刚好看向顾谨,和顾谨那么一对视,当场晕了一下。 太像了,太像了。 眉眼间遗传的简直是一模一样,这要不是他那侄子,他都不信。 徐家的遗传基因真的挺不错的,徐阳军虽然现在发福吃胖了,但那眉眼和徐清泉简直是一模一样。 顾谨当然也是如此。 “呃……大,大伯?”顾谨和姜木木站起来,拉着姜木木往外走了走,顾谨试探性喊了一声。 “这……小宁安?” 徐阳军在见到顾谨的这一刻怀疑已经完全消失。 什么骗子能跟他长得这么像。 他下意识喊宁安,看来,以前顾谨出生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着急忙慌的什么样子?铭泽呢?”徐清泉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大儿子的样子。 又看看自己的小孙子,人高马大的,多俊,和他年轻时一样。 “铭泽还在家里睡觉,没叫他,我这不是怕您受骗吗?” “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觉,媳妇也不找,不赶紧结婚,天天混着去打牌,有什么出息,琳琳还好,嫁了个好人家,我受骗?我受什么骗?我亲孙子会骗我什么?” 徐清泉一句话一个地方,徐阳军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回应着。 “那,咱们现在就去吗?” “不去的话我叫你来干什么?确认一下我有没有受骗是不是?” “爹您这话说的……走吧走吧,呃……宁安,还有这小姑娘怎么称呼?” 徐阳军瞧到缩在顾谨身后的姜木木时,谨慎问道。 徐清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没问姜木木名字。 被提到的姜木木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失礼,也没跟顾谨爷爷自我介绍,也没主动打招呼。 “她今天可能有点紧张,瞧我这脑子,我也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姜木木,今年……18,快19了。” 她确实紧张,比顾谨还紧张。 听到姜木木的年龄,徐家父子同时惊讶了一下。 徐清泉更是在心里琢磨,这孙子找到女朋友,别比茹月还小吧。 “挺好,挺好,那我们先去吧。” 徐阳军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那个年代年龄差距更大,问题不是很大。 最起码比自己儿子强,想到自己那个还在家里睡觉的快三十岁的儿子,他就急的慌。 哎…… 四人坐上徐阳军的380,顾谨和姜木木坐在后座。 来到鉴定中心,登记好,徐阳军主动过去交钱,既没有让顾谨交钱,也没有等自己老爹交钱。 “大伯,那个,钱我转你吧。” “说的什么话,咱们现在就是要一个证书而已,宁安,你不要跟大伯客气,大伯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但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前,你爹还在的时候,我们弟兄俩的感情很好很好。” 徐阳军重重拍着顾谨的肩膀,说起徐生金的时候,即便这么坚强的男人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红,但没有落泪。 他瞧着顾谨的脸,和弟弟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伯……” 听着徐阳军的话,顾谨动容,多少年了,他终于有亲人关心了吗? 一家人啊…… 今天哭的已经够多了,顾谨不想再哭,憋着情绪,身体颤了颤。 采集了一下血液,等几天后结果出来就行了。 所以几人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往家里赶去。 “我家里有个小子,就是你的堂哥,徐铭泽,29了,还没找对象,哎……你还有个堂姐,叫徐琳琳,人很好,估计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回去的路上,徐阳军给顾谨介绍着他的堂兄妹。 “是吗?那有时间我一定见见。”顾谨对于所有的亲戚都有好奇心。 原来父亲这边的叫堂兄妹啊…… 顾谨一直以为只有老表一说。 “铭泽这小子,真是废了。”徐清泉冷哼一声。 他对徐阳军的教育方式很不满。 “我知道,我知道,哎……我一会儿让他过来,还有琳琳,我都通知一下。” 鉴定结果无所谓,光从长相开始,徐阳军就认定顾谨必定是他徐家那个被拐卖的孩子。 “那个,宁安啊,你有养父母吗?” 徐清泉犹豫一下,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没有,我就是从福利院长大的,院长很好,我也经常回去看他,木木也是,她……也是孤儿。” 顾谨轻轻抚着姜木木的秀发,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自己都找到家人了…… 木木却只有自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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