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各桌基本上也都慢慢散了,一堆一堆的,走的时候还能看到许一童父母慰问那些客人怎么来的,需要车送吗。 顾谨这一桌基本都还没离开,好久不见,又都是老同学,几个熟悉的同学喝的有点醉了,说着胡话,吹着牛,一个个勾肩搭背的,又说着以前的那些事。 比如以前喜欢谁谁谁,多久没见了怎么怎么的。 顾谨和姜木木没有参与进去,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进去,都是各吃各的,最多和身边的人搭两句话。 “行了,那差不多我们就先走了,同学们,你们慢慢吃,有时间再聚。” 侧着头询问完姜木木吃饱没,得到答复后顾谨拉着姜木木站起来摆了摆手。 “好好,那顾谨下次见,你们路上慢点,我们一会儿也走。”有人回应着顾谨,顾谨朝他笑了笑。 “顾谨真的不来两口吗?这么久不见了。” “算了算了,开着车呢,下午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 即使面对喝醉的同学,顾谨依旧微笑着回话。 曾欣愣愣地看着顾谨的侧脸,咂了咂嘴,微微张开嘴又合了起来,白月光死在了高中,面前的这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啊。 喜欢留在了过去,曾欣也能感觉到二人的生疏感,哪怕她当时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以前那个成天抄她作业的男孩也快有了自己的家庭。 难过是一定的,但也不至于去死缠烂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是快奔三的,哪有那么幼稚。 她默默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到最后也没有说一句话。 眼眸瞧着姜木木,心里不是滋味,但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唉……” 打过招呼,两人刚出包间就看到不远处送客的李星颖许一童二人。 “一童,我们走了,你们忙,明天我和木木就要出门了,估计得好一阵子不见。”笑着走了过去,顾谨拍了拍许一童的肩膀。 “咦?谨哥,你们吃饱没,现在就走吗?” “吃是吃饱了,菜味挺好的。” “好,那你们路上慢点。” “木木再见。”李星颖哒哒哒地走到姜木木身边,拉了拉姜木木的手,笑嘻嘻说道。 这么久了,她终于和一个喜欢的人,一个喜欢她的人结了婚,不是因为什么外物,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种滋味不是简单两句能说清楚地,抬头瞧了眼顾谨,心里多了一阵感激。 这辈子,她交的最对的朋友,顾谨应该是第一。 要不然,她也不会遇到许一童,更不要提结婚还是什么。 两人的婚礼并不草率,只是双方的家长都很支持,并且说了很想早点抱小孩儿,再说双方的家庭条件不差,要个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拜拜。” “拜拜。” 啪。 坐到车上,顾谨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瞧了眼姜木木,当视线移到对方白皙的脖颈处时,他忽然想起来些什么。 嗯…… 好像,姜木木的背心有些小了来着。 虽然陆陆续续给姜木木买了那么多衣服,但是内衣这东西,顾谨是真的没买过。 他也不敢买,生怕被姜木木误会。 不过姜木木正处发育的阶段,一件合身的内衣应该也是挺重要的。 想了想,顾谨刚张嘴准备说话,又活生生憋了回去。 这种话让他怎么说出口啊? 难道说:“木木,我上次给你换衣服看你背心有点紧,要不要给你买个内衣?” 还是:“木木,我上次脱你衣服看到你应该穿内衣了,要不要去买个内衣?” 多少沾点变态吧? 姜木木自己好像一直没有那个意思去自己买内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想上街,然后又不敢跟自己说,一直拖着。 “怎,怎么了?”顾谨发愣的状态让姜木木不禁试探问道。 这家伙,看着自己的身子……怎么就,就走神了?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也许是因为前几次的原因,现在顾谨只要稍微一愣神,姜木木都觉得顾谨在想不礼貌的事情。 好色鬼。 “呃……没事,就是,你最近有没有喘不过来气的情况,嗯……听说,就是,呃……那个,你,需要去买一件合适的内衣吗?”吞吞吐吐半天,顾谨最终选择直接问。 买,买内衣? 姜木木的白皙脸蛋瞬间变得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处,双手搭在腿上捏着裙边,腿呈内八字型放着,看上去就很可爱。 “我,你,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就是,就是那次你发烧,我给你量体温时忽然注意到了,需要吗?”他的脸皮越来越厚,红色逐渐退去。 “那就,那就去买几件吧……” 虽然姜木木很想逃离这个话题,但是她记得在手机上看的,适当的年龄就可以穿内衣了,她,应该也到了年龄吧。 别因为内衣这种事情再影响…… 姜木木不敢多想了。 “好,咱们去步行街看看,然后就可以回家收拾东西了,这次旅游估计能待一个月,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多,你路上也可以看看有什么想去的,顺路或者不远就直接过去看看。”目的已经从解决姜木木的自闭症到促进感情了。 几个月前,他还得看少女自闭症的进度条。 现在已经完全变了。 姜木木的自闭症状包括抑郁情况好了不少,就是偶尔会因为他情绪崩溃。 他所要做的,就是说话前过过脑子,不能因为这些再让姜木木崩溃了。 “嗯……” 一想到要和顾谨一起去选,选内衣,姜木木就脸红的要爆炸。 面红耳赤的让姜木木都有些出汗了。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小裙子,手里捏着的裙边又紧了些。 这次旅行,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吧,要是真的发生了…… 她想起来顾谨生日那晚,她自己的所说的。 “等六月的,好吗?”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啊啊啊! 姜木木还是迈不开害羞,没办法,那种事情她后来又在手机上了解了一些,看起来,好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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